「那也不至於離婚啊!我爸不就是出了幾次軌嗎!都這麼多年了,有啥過不去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得了,這麼大歲數了還離婚,多磕磣人。」
吳思遠暴跳如雷,口不擇言。
「呵呵!」李悅溪的嘴角帶著斜笑,「啥叫不就出了幾次軌嗎?結了婚的人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還不如嘎了省事。
能不能過得去不是你說了算,因為你不是受害人。歲數大了不能離婚,歲數小了不能離婚,有了孩子還不能離婚,那啥時候能離婚?死了才能離嗎?
一張結婚證成了賣身契了唄?你媽賣給你們家了?你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人說出這麼喪良心的話,你媽得多寒心啊。
吳思遠,說實話,我這人看人特別准,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不靠譜,別看你表面上特別老實,可我就是看得出你的心是黑的,而且沒有良心。
作為兒子,你不夠格,因為你不心疼你母親,在明知道你母親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的情況下,最先想到的不是放你母親自由,而是你那可笑的面子。
作為男人,你更不合格。你捫心自問,你父母離婚這事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你是怎麼好意思舔著個大臉來質問我的?
瞅你橫眉豎眼,杵倔橫喪的那一逼出,要風度沒風度,要格局沒格局,沒教養沒分寸,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心胸狹隘、缺乏涵養、粗鄙無理、德行有虧、人品惡劣的窩囊廢。」
吳思遠張張嘴巴說不出話,他那嘴本來就沒有李悅溪溜,李悅溪沒理都要爭三分,得理更是不饒人,他哪是李悅溪的對手,腦瓜子抽風了過來找懟。
除了讓別人看了一場熱鬧,啥也沒得到。不對,也不是啥都沒得到,不是丟了臉嗎,還是丟了個大臉。
「我,我,我好男不跟女斗。」吳思遠強行挽尊。
李悅溪就瞧不起他那囊囊踹似的樣,「你就是想斗也鬥不過我啊!非得沒事過來撩閒,不呲噠你一頓,你是渾身刺撓啊,屬黃瓜的,欠拍!
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趕緊滾吧,瞅你就不煩別人,不是人揍的貨,以後少往人堆里湊合,一身的畜牲味都熏人。」
「滾就滾。」吳思遠灰溜溜的走了。
李悅溪盯著落荒而逃的吳思遠,啐了一口,「呸,賤皮子,小偉,走,直播去!」
舉著手機正直播的韓偉,「來嘞!」
晚上下班回到家,周暖暖煮了一大鍋羊湯,還烙了油渣餅,拌了白菜芯涼拌海蜇絲。
吃飯的時候,周暖暖跟韓偉和李悅溪說,陸村長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有人相中他們家的老房子了,問周暖暖賣不賣。
「阿嚏,賣,當然賣!農村的房子越不住人塌的越快,趁著現在還能值幾萬,趕緊賣了得了。」李悅溪往羊湯里倒白胡椒粉,被嗆的直打噴嚏。
「我也是這麼想的,以後再回去估計就是去看看村長和嬸子,那房子留著也沒啥用。」周暖暖也覺得賣了比較好。
「我一會跟我們組長請個假,明天就回去賣房子。」
「姐,咱倆也請個假,陪暖暖一起回去吧,她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韓偉說道。
李悅溪知道韓偉的顧慮,周暖暖的大爺周守田一家和老叔周守倉一家不辦人事,周暖暖自己回去的確不安全。
「好,我吃完飯就給王經理打電話請假。」
周暖暖高興極了,「謝謝溪溪姐。」
李悅溪一笑,「謝啥,咱們現在是一家人。」
周暖暖狠狠點頭,「嗯呢!」嘿嘿,好開心啊,她跟溪溪姐姐是一家人呢!
吃完飯,三個人去超市逛了一圈,給陸村長和許慧琴買了一些禮物。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出發了,中午的時候到了周暖暖家所在的村子,直接去了陸村長家。
許慧琴已經包好了餃子,就等著三個孩子回來。
「嬸子,村長!」
周暖暖、李悅溪和韓偉,人未到,聲先到。
等許慧琴忙著穿鞋下地的時候,三個孩子已經進了屋,抱著許慧琴就是一頓轉圈。
把許慧琴轉的直蒙圈。
「哎呦呦,你們三個小壞蛋,都給我轉暈了。」許慧琴嘴上責備,心裡卻高興的很。
「嗯哼!」村長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這麼大個人,沒人注意到他嗎?
「老陸同志,尚能飯否??」韓偉擠眉弄眼的過去逗陸村長。
陸村長白了韓偉一眼,「比你能吃!」
「哈哈哈!能吃是福!我一進外屋地就看見餃子了,一會咱爺倆喝點?」韓偉說著把東西放在一邊,要脫鞋上炕。
李悅溪上去把他薅下來,「上什麼炕,燒火去!」
韓偉:「哎!」屁顛屁顛去燒火。
陸村長樂夠嗆,這小子,還得是他姐能收拾他。
餃子是豬肉大蔥餡,一咬一包油。三個孩子吃的狼吞虎咽,七八盤子餃子眼瞅著就沒了。
一碗餃子湯下肚,原湯化原食,舒坦!
「哎呀媽呀,還是自己家養的豬肉香,這餃子也香。」韓偉靠在被活垛上剔著牙。
「那是,純糧食餵的豬,飼料豬能比嗎?大肥膘子這麼老厚。」陸村長用手比劃著名。
「村長,村長!」大門口傳來喊聲。
周暖暖最不想見到的人來了。
沒錯,正是她的大爺周守田和大娘王翠萍。
兩人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周春生來的。
一進屋,兩口子撲通一聲,就給周暖暖跪下了。
「暖暖,你可回來了,你這孩子,真要跟我們斷親啊,微信拉黑電話拉黑,找你可真費勁。
你上次回來,我和你大娘沒在家,這次可算是趕上了。暖暖,大爺求你,給警察打個電話,就說你原諒你春生哥了,讓他們把春生放回來吧。」
「就是,咱們是一家人,兄妹之間打打鬧鬧怎麼還能動真格的呀!我聽別人說,那看守所又黑又潮濕,你哥從小就沒吃過啥苦,他怎麼受得了。
暖暖,大娘給你磕頭,大娘求求你,跟警察好好說說,那個詞兒叫什麼撤訴,對,就是撤訴,只要警察把你春生哥放出來,我們就讓他給你磕頭賠不是。」
王翠萍說著就給周暖暖磕頭,周守田也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