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應該讓我媽給你漲工資。」王彥博嘴裡吃的鼓鼓囊囊,嘴巴甜的很。
「好孩子,你媽媽給阿姨開的工資夠高的了,阿姨可不能貪心。來,吃點青菜長大個。」白玉芝把蒜蓉油麥菜往王彥博面前推了推。
「好!」王彥博夾起一大筷子油麥菜塞進嘴裡,雙眼立時一亮,「好吃!」
可能是沒有孩子的原因,白玉芝特別喜歡孩子,對王彥博就像對自己家的孩子一樣細心。
王彥博的書包被她刷的跟新的似的,所有的書本都包上了書皮。
第二天,王彥博背上書包上學的時候,都沒認出來這是自己的書包。到了學校拿出書本時,又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己的書本。
就連筆袋都刷的連一個鋼筆印都沒有。老師還特別表揚了王彥博,說他對待學習認真了。
這給王彥博夸的,整整一天都沒調皮搗蛋。
最舒心的還是趙鐵花,白玉芝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大夫特意囑咐趙鐵花能不下床就不下床。
白玉芝就把水盆端過來,讓趙鐵花坐在床上洗臉刷牙。
給趙鐵花做的飯菜全是高蛋白低熱量,既好吃又有營養還不會猛長肉。
中間的水果和營養品更是一點都不糊弄。
最主要的是白玉芝不貪。
今天買了什麼花了多少錢,拿走多少錢,還剩多少錢,白玉芝在本子上記得明明白白,一天一報帳,絕對不會拖到第二天。
「玉芝姐,你不用這麼仔細,我信得過你。」趙鐵花把帳單放到一邊,看都不看。
「花花,姐謝謝你的信任。說實話,不記帳姐心裡過不去。你們家一天就這麼點活,你一個月還給我開七千塊錢工資。
七千啊!姐想都不敢想,我要是再不細緻些,都對不起這麼多錢。」白玉芝靦腆的說道。
趙鐵花:「姐,不是我給的多,是你值得。你瞅瞅我們家讓你收拾的,太陽出來一照都晃眼睛。
犄角旮旯都讓你掏了個遍。
就說這地面,耗子跑過去都得摔幾個跟頭,我家老王那衣服讓你熨的跟新的一模一樣,那皮鞋擦的鋥亮,能照出來人影。
你還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我家孩子都吃胖了。玉芝姐,你可太隨我心思了,比之前那個保姆強了一百倍。」
白玉芝臉都紅了,「我有那麼好嗎?」
趙鐵花:「自信點,把嗎去掉!對了,我聽溪溪說了,你跟你男人離婚了,現在還在離婚冷靜期。玉芝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女人啊,出一家進一家不容易,可這不容易卻沒人能理解,你前夫不是個東西,公公婆婆更不是個東西,離婚對你來說不是結束而是新生。」
白玉芝猛猛的點頭,「對,暖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多虧了她願意幫我,我開始還拿她當騙子。
可我轉念一想,我身上有啥值得別人騙的,再說了,哪個騙子願意先掏錢給我做檢查,那不是騙子是傻子!」
趙鐵花笑眯眯的看著白玉芝,「所以,你更要把日子過好,讓你前夫一家後悔去吧。」
白玉芝:「嗯!必須滴!」
一個月一晃就過去了,白玉芝和於大海再一次來到了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於大海老了很多,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一點亮光都沒有,衣服皺巴巴的,滿是油點子。
跟他相反的是,白玉芝倒是年輕了好幾歲。趙鐵花喜歡她,自己做面膜也讓趙鐵花做,看見好看的衣服就給白玉芝買。
把白玉芝打扮的跟城裡人似的。於大海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出了民政局,白玉芝剛要走,就被於大海叫住了。
「嘎哈呀?」白玉芝回頭問道。
於大海看著年輕漂亮的白玉芝,心裡五味雜陳,「玉芝,我爸媽想見見你。」
白玉芝翻了個大白眼,「不見!」說完就要走,又被於大海叫住了。
「又嘎哈呀!」白玉芝轉身不耐煩道。
於大海一怔,「你激惱啥呀,我爸媽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道個歉。」
白玉芝嫌棄的不行,「可拉倒吧,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現在看見你們一家就噁心的想吐,一窩瘟大災的玩意。」
「玉芝,你別這麼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於大海上下打量著白玉芝,心裡五味雜陳。
「我以前以為是我自己不能生,耽誤了你,對你有有愧疚,所以才對你各種忍讓。
現在真相大白了,不能生的是你,我白白受了十年的委屈,我不一磚頭把你腦袋干開瓢都是我善良。
你還想讓我像以前那樣對你,想屁吃呢!你咋那麼臭不要臉的。」白玉芝氣死了,王八犢子玩意,真好意思說屁話。
「我不是給你補償了嗎。你們家當初陪嫁五萬,我給了你八萬,多給你三萬呢。」於大海還覺得自己挺大方。
白玉芝都氣笑了,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備不住是被啥玩意迷住了,才看上這麼個貨。
「我現在在當保姆,你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嗎?」
於大海一愣,「當保姆能掙多少,三千塊錢頂天了!」
白玉芝搖搖頭,伸手比劃了一個七:「七千!我一個月的工資是七千。就是收拾屋洗衣服做飯伺候伺候孕婦。
主家還對我特別好,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給我買的。
我在你們家幹了十年,家裡的雞鴨鵝豬都是我餵的,地里的莊稼,園子裡的瓜果都是我侍弄。
我還得伺候你爸媽,給他們做飯洗衣服收拾屋,還得被你爸媽罵是不下蛋的母雞,哦,還得陪你睡覺。
我一個人幹了你們全家的活,這十年裡,你一分錢都沒給過我。如今才多給我三萬塊錢,你就來賣好。
三萬塊錢平均到每年才三千塊錢,三千塊錢平均到每個月才不到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就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於大海,做人不能這麼拿別人不識數,你精,別人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