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馬上泄勁了!再次狠狠的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你們兩個不孝的死丫頭,我可是你們親爹啊,你們這麼對我,就不怕天打雷劈!!」
「老太爺長著眼睛呢,分的清好人壞人,真要劈也是劈你,莉莉和小穎可是好孩子。
你爸媽去世以後,全是兩個孩子幫著五嬸把大棚支起來,那個時候你幹啥去了?
你幫別人養孩子呢吧!呸,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她們老子。
她們身上流著你的血沒錯。可你生了她們卻沒養她們,生恩沒有養恩大。
在她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個騷泡籃子拍拍屁股走了。
得了尿毒症需要人伺候了,你踏馬回來了,哪有這麼欺負人的。誰也不該你的不欠你的,沒人會站在原地等你。
是你自己親手把這麼好的家扔了,現在想撿回來,躺炕上當大爺,我呸,幹了一輩子損事,咋還淨想美事!」
李悅溪嗑著瓜子,哪兒都有她,小嘴叭叭的,看熱鬧哪有參與熱鬧有意思。
「就是,年輕的時候瀟灑夠了,老了得病了你回來了,秀蓮上輩子造了啥孽,這輩子嫁給你。
年輕的時候受苦受累把兩個孩子拉吧大,等孩子長大了,秀蓮也老了,剛享幾天福,你個老王八蛋就回來搗亂,你可真會挑時候。
莉莉,小穎,不用對你爸心軟,扔廂房裡讓他自生自滅。」李悅溪叫二娘的那個孫紅艷給兩個孩子出招,還是狠招。
「紅艷這個招好,渴不死餓不死的就行了唄!」
「嗯呢唄,拋妻棄女的老王八犢子,還想享福是怎麼滴!」
「不服就讓他去法院告去,法院判多少,你們姐倆給多少,多一分沒有。想讓你們伺候他也不可能。」
「秀蓮,這事你要是整不清楚,問李老二媳婦,她門清!」
韓秀麗翻了個白眼,「我說於大腦袋,一天天的咋就你那麼欠兒登。
莉莉,小穎,這方面我的確比較熟,你倆有不明白的就來問我。」
李莉和李穎狠狠的點頭,「謝謝二娘。」
李來福傻眼了,他一次品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他以為,只要他回來哭幾鼻子,好好認個錯,讓鄭秀蓮打幾下出出氣,這個家門,他還是能進的。
只要進了家門,他就還是爺。
尿毒症需要換腎,兩個閨女都可以去醫院做配型,他是她們的親爹,給自己捐一個腎還是不成問題的。
現在看來,別說換腎當爺了,連進家門都是奢望。
這事也是夠寸的,他只是在超市買了一盒煙,被李文華認了出來,跟李文華寒暄了幾句。
正碰上過來買燒雞的鄭秀蓮,鄭秀蓮認出他後,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後就是一頓打罵。
連家門都沒進,就被大夥圍上了。
李來福又氣又怕又臊,臉皮被石頭隔的生疼。
「好閨女,爸錯了,爸真的知道錯了,我得了尿毒症,也沒幾天好活了,爸死之前就想見見你倆和你媽。
見完了,爸就走,絕不打擾你們行不?」
見硬的不行,李來福只能來軟的。
李莉和李穎並不聽李來福的屁話,而是同時看向鄭秀蓮。
鄭秀蓮冷笑,她清楚的知道這個老犢子正在給她使苦肉計。
可惜啊,自從他二十多年前離開家的那一刻起,鄭秀蓮對李來福就再沒有了愛,全是恨,撕皮扯肉的恨。
「莉莉,小穎,撒開他吧。李來福,我和閨女們過的很好,你要是還有良心就離我們遠遠的,死在外面也別回來。」
李莉和李穎這才鬆開手。
沒了鉗制的李來福,慢騰騰的起身,撲了掉臉上的石子。
李悅溪依稀能看見李來福臉蛋子上硌出來的血點子,可見這對姐妹是真敢下手啊。
這就對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秀蓮,我年輕的時候不是人,一心想要個兒子,這才拋棄你們母女仨個,帶著我那相好的遠走高飛。
其實,我走的第三年就後悔了,你不知道,那個逼娘們好吃懶做,她兒子也不把我當親爹看待。
要不是我手裡有點錢,還能出去掙錢,他們娘倆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這些年,我給他們家當牛做馬,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既有功勞又有苦勞。
可我剛得了病,那個逼娘們就立馬把我趕了出來。我身上的錢都被她拿走了,只給我留下五百塊錢。
秀蓮,莉莉,小穎,我知道這是我的報應,可你們能不能容我一個月,就一個月,等我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我立馬搬出去。」
李來福滿臉哀求,不了解真相的看見他,還真以為他是個多麼可憐,多麼無依無靠的糟老頭子。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就是鱷魚的眼淚,這老犢子再玩以退為進。
「不可能!」鄭秀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可以去你哥那,去你姐那,還可以去要飯睡大街,反正我的家是不可能收留你。」
李來福哭喪著個臉,「秀蓮,我都多少年沒跟我我哥和我姐聯繫了,就這麼突然上門,人家能收留我嗎?」
鄭秀蓮投去一記冷眼,「你也知道這麼多年沒聯繫,你哥和你姐不會收留你,那怎麼好意思跟我們娘仨提這個要求?」
李來福理所當然道:「你們跟他們不一樣,你們是我的閨女和媳婦。」
鄭秀蓮一口唾沫吐在李來福臉上,「我呸,你當初帶著破鞋遠走高飛的時候怎麼不記得你有媳婦有閨女,現在想起來了,晚了!」
「秀蓮,你別生氣,跟我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我知道我回來晚了,所以我這不是來彌補了嗎!」
李來福那暗自得意的一出啊,好像他能回心轉意這件事,對鄭秀蓮娘仨來說是天大的恩賜一樣。
「你彌補啥了?你告訴我彌補啥了?你現在給我拿出個百八十萬,我馬上打個板把你供上,一日三餐我餵給你吃。」
鄭秀蓮的手指頭恨不得戳穿李來福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