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接過韓秀麗削好的蘋果,「我知道,你放心吧!二嫂子,我跟你說,我倆在醫院還碰見了郭海燕和她媽。
這娘倆一聽我懷孕了,哎呀媽呀,那臉色難看滴,氣的直打顫。」
韓秀麗翻了個白眼,「她們娘倆生哪門子氣,關山海都跟郭海燕離婚了。
別說生二胎了,就是生個三胎四胎,也跟她們沒關係,她們也管不著。」
楊柳:「就是,郭海燕說她後悔跟關山海離婚了,哎呦,你是沒看見,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啊,嘖嘖嘖!可惜,關山海都沒搭理她。」
李悅溪:「淨整那沒用滴,車撞牆上了,她知道拐彎了。屁都蹦完了,黃湯子竄出來了,她才想起來脫褲子,早幹嘛去了!」
關山海:「正是這個理,現在跟我說後悔,我踏馬娶她那天我就後悔了。
我能咋整啊,那個年代離婚比搞破鞋還磕磣!硬生生耽誤我這麼多年。」
李文華突然擠眉弄眼的說道,「對了,你們知道馬大勇咋樣了嗎?」
關山海:「你跟他還有聯繫呢?」
李文華:「我跟他聯繫個錘子,我朋友有認識他的,沒事就跟我匯報馬大勇的倒霉事。」
楊柳拍了關山海一下,「別打岔,文華,你接著說。」
李文華一臉的幸災樂禍,「馬大勇那個早餐攤不是讓關悅和她男人頂下去了嗎?
他兒子兒媳婦又不管他,郭海燕又跑了,這犢子出去打了幾天工,又適應不了別人的管制。
索性就回了老家,合計著找個後老伴伺候他。
可現在的女人多聰明啊,你一點不付出誰跟你好好過。馬大勇還摳,恨不得一毛不拔就領回家一個媳婦。
大夥都合計就他那摳鼻索索的樣,不可能找到媳婦,沒成想還真讓他糊弄到手一個。
也不知道馬大勇答應人家啥了,反正那女的跟馬大勇過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那女的兒子和兒媳婦就來了,你們猜幹啥來了?」
韓秀麗踢了他一腳,「趕緊說,別賣關子!」
李文華揉揉屁股,「人家兒子兒媳婦要彩禮來了!你們知道多少錢彩禮嗎?」
關山海:「那能多少錢,五六萬撐死了!」
「五六萬?」李文華撇撇嘴,「狹隘了!打開你的格局,放開你的想像,往大了說,越大越好。」
楊柳:「十萬?」
李文華:「再放開!」
韓秀麗一拍桌子:「二十萬!」
李文華嘿嘿樂,「再放開!」
李悅溪靈光一閃:「不能是六十六萬吧!」
李文華一拍大腿,「還得是我閨女,就是聰明。那女的兒子和兒媳婦跟馬大勇要六十六萬彩禮。」
所有人都震住了。
「瘋了?」
「這女的鑲金邊了?」
「嘴裡能吐珍珠啊?」
「往窩裡一坐能下金蛋啊?」
「牛逼啊?」
李文華嘎嘎樂:「就問你們服不服!馬大勇差點嚇死,他哪有那麼多錢啊,可能答應嗎!
那女的當時就翻臉了,說要去公安局告馬大勇強姦誘拐良家婦女。
馬大勇是那種舍財不捨命的人嗎?他寧可蹲監獄,也不往外掏一分錢。
氣的那女的把他好一頓撓,把他家裡里外外全砸了,從屋裡到院子裡找不到一件囫圇東西。
這事他們村子裡都傳遍了,大夥這熱鬧看的口口相傳啊。
聽說馬大勇現在一個星期都不出屋,就怕別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李悅溪腦袋裡靈光一閃,「你們說,郭海燕回來了,他不會去找郭海燕吧!」
關山海,「握草,備不住滴啊!」
李文華:「哎呀,這可有熱鬧看了,可惜啊,看不上了。」
韓秀麗:「行了,咱們村的熱鬧還不夠你看的!你還想看多少!」
李文華:「這玩意哪有夠的!」
超市里人來人往,沒一會兒,村里人都知道楊柳懷孕了,大夥都替關山海高興。
當然,也有替周驍祈擔心的,覺得關山海太自私,只顧自己不顧繼子。
不過,外人的紛紛擾擾跟關山海他們一家無關,楊柳只管安心養胎,關山海只管用心照顧楊柳。
周驍祈跟領導說了家裡的情況,領導人不錯,提前給周驍祈放了假。
李悅溪還真猜對了,馬大勇知道郭海燕回來了,高興的要命,忙不迭的就來郭根生家找郭海燕。
剛開始還端著架子,問郭海燕知道在外面打工掙錢多不容易了吧。
又說以前的事,自己不跟她計較了,只要郭海燕以後跟他好好過日子就行。
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求郭海燕的時候有多卑躬屈膝。
馬大勇當初給郭海燕跪下的時候,郭海燕都沒回頭,現在更不可能回頭,提溜個鎬把就把馬大勇攆跑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眼鏡在李悅溪家待的越來越舒坦。
每天幫著李文華生火燒炕做飯搬東西,還給李老爺子和李老太太洗腳按摩。
一家人越來越喜歡眼鏡。
眼鏡也感受到了從沒有感受過的煙火氣。不摻雜任何利益,就是平平淡淡的煙火氣。
小年越來越近,眼鏡問李悅溪家裡用不用置辦年貨。
李悅溪吃著榴槤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他們家就是村子裡的年貨源頭,還置辦啥年貨!
這麼大個超市開著玩的!
眼鏡笑笑也不惱,把榴槤肉扒出來放在碗裡,還貼心的放上小勺子。
「喲,溪溪,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現在這榴槤可不便宜!」李文龍一大家子來了。
李悅溪一怔,這不年不節的來幹嘛來了!
「大爺,大娘,大哥,嫂子。」李悅溪挨個打著招呼。
李文龍、盧鳳芝和李成都樂呵呵的應著,就朱麗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冷哼。
李悅溪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嫂子,你要是不願意來可以不來,不想聽我跟你打招呼,我也可以不打,別整那一副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