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芷掃了葛家母女一圈,目光移到許禾身上,「許姐姐長久的亂吃藥,心氣鬱結、心脾虧虛,她的身體虧損很嚴重,若是不能好好調養,壽數都是問題,懷孕生子更不可能。」
「竟如此嚴重?」聽到許禾的身體狀況,葛述面色沉重了起來。
「看來你還不是無可救藥。」葉桑芷點點頭,眼裡的嫌棄淡了些,
「我上個月見她時,給她開了藥方,不過白開了。你若是想有所改變,想安生的過下去,就該拿出個人樣來。」
葉桑芷一番話,讓眾人都挺驚訝的。
她這嘴,還真是……挺毒的啊!
就連周夫人也沒想到,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桑芷,竟還有這一面。
別說,還挺可愛的。
有的地方和她夫君還挺像,他參別人的時候,說話也是毫不留情。
這合該就是她家親妹妹才是。
如此,她也最後說了一句,「葛述,話都說到這裡了,你該拿出個態度來了。」
一個時辰後,周夫人和葉桑芷離開了葛家。
一同離開的,還有葛述和許禾,只不過,他們二人是前往自己的新家,一個二進的小宅子。
葛述最終選擇硬氣一回,分家單過了。
無論葛老太母女怎麼鬧,都只能看著他們夫妻搬走。
葉桑芷為許禾重新開了調養身體的方子,只要她的身體恢復如初,沒有那些糟心事圍著她,懷孕自會水到渠成。
「桑芷,今天的事真是謝謝你啊。」馬車上,周夫人還一個勁兒的感謝她,「要是沒有你幫忙,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夫人不必客氣。」葉桑芷乖巧笑笑,葛述夫婦已經感謝過了,還給了足足的診金。
今天沒白來。
她走這一遭,替許禾不值,又何嘗不是在替像母親一樣的人不值,好在葛述不是父親那樣的人,還有救。
「葛老夫人她們,不會因為分家了就安生的,以後或許還有得鬧。不過那是他們夫婦的事,我們幫不了許多,只能靠他們齊心協力。」
周夫人贊同的點點頭,「嗯,你說得對,以後的事,只能靠他們自己。我們能幫一次兩次,卻不能幫一輩子。」
「說來,今日保寧侯府辦春日宴,為了幫我妹妹的忙,倒是耽誤你去交朋友了。」
她前兩日也接到了侯府送來的帖子,今日讓婆母去了。
葉桑芷不在意地搖搖頭,「就算不陪夫人走這一趟,我也不打算去宴會的,我二妹她們去了。」
「不去也好,那范家辦這宴會,估摸著是侯夫人想替她兒子相看適齡的姑娘,去了也無聊。」
周夫人想著葉桑芷應該不知道範家,便多提了幾句,
「保寧侯夫人是福瑞長公主的長女,被封為華安郡主,她和保寧侯膝下唯有一個獨子,很是受寵。」
別說,桑芷的身份倒是很合適,不過她還是覺得,桑芷值得更好的。
葉桑芷聽了,也沒往心裡去。
她壓根就不認識這麼個人。
也不太會和他有什麼交集。
和周夫人道別回府後,換了身衣服,簡單吃了點飯,又去了藥房。
次日一早,蔣氏派人將她請了過去。
到的時候,葉運昌剛好也在。
顯然是專門等著她。
「桑芷來了,快坐。」蔣氏溫和道。
「父親,夫人。」葉桑芷規矩行禮,「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葉運昌現在一看見這個女兒,就能想到那日她一劍揮向青舟時,狠辣絕情的樣子,心裡就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要說怨,說惱,絕對是有的。
可要說恨,卻又達不到。
他是疼青舟,也看重他,可他已經成了這樣,總不能再把桑芷的手也廢了吧。
他也做不到。
「老爺,你看是妾身說還是你說?」蔣氏見葉運昌臉色古怪,輕聲喚了一句。
「哦。」葉運昌眼睛轉了轉,坐直了身體,正色道,「叫你來,的確有事。」
「父親請說。」
「昨日保寧侯府宴會,保寧侯夫人私下與你母親說,想與我們葉家結親,讓她回來和為父商量商量。」
「你是嫡長女,婚事自然要先考慮你,叫你來,就是問問你的意思。」
這門婚事,他倒是很滿意。
桑芷若能嫁入范家,將來定能幫襯葉家,幫襯青舟和蘺兒。
只是這女兒,不是個叫人省心的,若是不問問她的意見直接定下,怕是又要鬧上一場。
果然,葉桑芷想都沒想,就乾脆地拒絕了,「我不同意。」
葉運昌臉色微慍,到底是沒直接發火,忍著脾氣問,
「你為什麼不同意?侯府與我們葉家門當戶對,范世子又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好兒郎,人品貴重,憑他的長相家世,將來前途一片光明。
他本人又潔身自好,家中沒有小妾通房,多少人想嫁還嫁不了他呢,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葉桑芷語氣平靜,不咸不淡地道,「憑他千好萬好,和我也沒半點關係,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葉家不止我一個女兒,昨日去的人也不是我,父親該問問清楚,范家想娶的到底是誰。」
這麼一說,葉運昌和蔣氏同時愣了一下。
「夫人,昨日只有你和桑苒去了,范夫人說想結親,是和我們大房還是二房?」
若是相中桑苒,就和大房沒關係了。
「昨日侯夫人親口所說,就是想要我們大房的女兒,三小姐是庶出,侯夫人肯定不願意,那就只有桑芷了呀!」這事,蔣氏可沒說謊。
昨日二房的桑苒在宴會上又是彈琴又是作詩的,吸引了不少人,得了許多誇獎,那侯夫人對著她也是頻頻點頭。
所以侯夫人向她提起親事的時候,她還確認了好幾遍,就怕那侯夫人把人搞錯了呢。
不過想想,她也能理解。
都是葉家的女兒不假,可三個女兒里,只有桑芷出身最好。
而且,桑芷近來帶著凌舟施粥行善的美名也是許多人都知道,那范家選擇她,也是理所應當。
「桑芷,你聽到了嗎?」葉運昌蹙著眉,不滿地訓斥,
「我與你講過很多次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回來也有段時間,你別總想著往外頭跑,昨日你就該乖乖隨你母親去范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