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商名叫李賓成,乃是永帝城首富。
溫黎和妖黛被他安排進李府偏院,好吃好喝地招待。
眼看著妖黛跟個餓死鬼一樣風捲殘雲那一桌美食,正在優雅品茗的溫黎搖搖頭,嫌棄道。
「吃飯要慢慢的,不可粗魯。」
妖黛面色一紅,嘴裡咬著的雞腿好香,她只能戀戀不捨地先拿下回話。
「師父,這不是多年沒吃過好......」
話還沒說完,眼瞧著溫黎放下茶盞雖然優雅,可動作卻快得只能看到殘影地夾起桌上菜餚。
除了優雅,沒比她剛才好多少。
妖黛:「......」
讓我吃飯慢慢的,你是怕我跟你搶吃的吧。
妖黛眼瞧著眨眼間她吃了好些菜,趕緊眼疾手快地上手繼續吃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
妖黛,「嗝兒!舒坦。」
溫黎,「嗝兒......味道一般,尚可。」
師徒二人背靠著背坐著,肚子微微鼓起極為愜意,神色滿足。
桌上已經堆起半米高的盤子,看得送飯的下人神色驚恐。
她們這麼吃,不會傳出李府靠一頓飯撐死兩修士的天下奇聞吧!
要不是看她們還能動彈,下人真想去喊老爺過來探鼻息。
吃完飯,兩人剛在院子裡走走消消食,就有人來請她們去主廳。
兩人是最晚到的,一進去就看見不少氣勢不凡的修士已經落座,一共八人,六男兩女,看著溫黎年紀輕輕還帶個小孩,那些修士沒多在意。
倒是富商李賓成,親自起身來迎溫黎坐下。
「溫黎道長,還請坐這邊,我們要開始了。」
溫黎淡淡點頭坐下。
妖黛也有位置,她雖然年紀小卻挺直了腰板,師父說了,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不能露怯。
「溫黎......你叫溫黎?」
「是,那個人?」
「她?」
李賓成一喊出溫黎的名字,下一瞬大廳內坐著的修士皆是神色陡變,視線驚詫犀利地射向溫黎方向,眼底激顫無法平復。
似要將她辨別出什麼。
臉上明顯是期待和肅敬之色。
年紀尚小的妖黛眼珠子一愣,隨即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翹起,原來師父拜師那會兒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天資榜榜首,修真界無人不知!
好威風,好厲害。
她抱到大腿了!
「這......」
李賓成一臉懵,不知道他們為何這般反應,難道是他們有過節。
這就不好辦了。
李賓成正要上前開口調和。
「我是叫溫黎,天下同名同姓之多,諸位可不要認錯人了。」
誰知全場注視的焦點,溫黎卻只是淡淡一句,不卑不亢,眼睫都不曾抬起一分。
聞言,那些修士臉上皆是幾經變化,有懷疑,有猜忌,也有釋然。
再看看溫黎的模樣,也就二十。
縱使那天資榜榜首已經是渡劫老祖,能夠返老還童,也不該為了三千中品靈石坐在這裡,那跟要飯有什麼區別。
根本不可能!
必然是巧合重名罷了。
「想來是我等認錯了。」
其中一褐色長袍青年微笑歉意。
與他一起的另一紫袍青年蹙眉,語氣冷冽肅穆。
「你既為修士,難道不知這個名字的意義麼,我觀你面色微暗,眉宇鬱氣,恐怕是受不住這名字的氣運,還是早些改名為好,以免命途坎坷。」
天資榜榜首溫黎,任那榜上萬年間各天資英才如何更變隕落,唯她不動,卻又無人見過。
這就像是壓在所有修仙者頭上的一座高峰,神秘莫測。
修士入道時不免心高氣傲自命不凡,幾乎沒有不想越過她證明自己的天賦,可真正修煉起來,方知入道一月築基的天賦有多恐怖駭人。
一殿三宗的那些佼佼天才們若是見了她,也得喊她聲「天才」。
越不過,沒見過,這個人就成為了大多修士心中的一道界碑。
甚至是仰望欽慕的存在。
有點像毒唯。
妖黛疑惑,師父不就是那溫黎麼,為什麼不承認?
她感受到那男人的一絲敵意,忍不住想要開口辯駁,卻不想溫黎前一步開口。
「不知令尊貴姓名何。」
紫袍男人抱手驕傲。
「家父林二河。」
「巧了,我日後就叫林二河。」
「......」
大廳一片死寂。
妖黛年紀小,忍不住「噗嗤」一聲,然後哈哈大笑。
一瞬間大廳更死寂了。
「混蛋,你休要羞辱家父!」
那紫袍修士氣得臉青,拍案而起,拿出長劍就要往溫黎方向刺去。
「誒誒,林道長且慢,溫黎道長無心之語,還請林道長息怒,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做計較。」
李賓成趕緊阻攔。
「要我改名的是你,真改了你又不高興,還要拿劍刺我,這位道友的脾氣可真不小,要息怒也該是我大人大量不做計較。李老爺,我原諒他口無遮攔了,你不必難做。」
可溫黎卻毫不收斂的繼續開口。
妖黛有樣學樣地叉腰回懟,做了個鬼臉氣死人。
「就是就是,分明是這紫薯精先出言不遜,我家師父什麼名字他管得住,還咒我師父命短,我師父可是長命百歲的!」
「......」
溫黎嘴角一抽,活了一萬歲的她,長命百歲這個詞從別人嘴裡祝賀還真是咒她了。
偏偏大孝子妖黛還極為驕傲。
溫黎只好伸手捏住她的嘴,「大人吵架,小孩學不得。雖然這位道友確實一身紫色猥瑣如老鼠,但你也不可如此粗俗言語,有辱斯文。」
「......」你這話也沒好到哪兒去。
大廳其他人都被這對指桑罵槐相互配合的師徒無語到。
真不愧是師徒。
「啊,我今天定要把你們揍成老鼠!」
那紫袍修士終於勃然大怒,提著劍就要朝著溫黎砍去。
「怕你啊,我是人如何成老鼠,我要變成老鼠了我還真看得起你。」溫黎還挺期待。
她拎起妖黛退到眾人身後。
「誒!刀劍無眼,小心啊!」
「啊,你看中了啊,別砍錯!」
兩人躲在眾人身後一會兒左扭下腰,一會兒右扭趴下,走位十分騷氣,嚇得前面的修士一臉驚悚,生怕劍戳到自己身上。
「誒!誒!」
小心別戳到他們啊!
眾人也不得不跟著左右扭起來,畫面極其詭異滑稽。
「且慢。」
陡然,一開始說話的那褐色鎏金道袍的年輕修士出手了。
他只是伸手一捏紫袍修士的手,那人醞釀的靈力就不得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