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呢。」
陳鋒抓住個小廝詢問。
「啊,我,我不知道啊,一刻鐘前這裡突然爆炸,居住的客人消失不見了。」
「住的何人。」
「是一個年輕女修,帶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還有一個大點的女孩。」
陳鋒身前站著一普通白袍卻仙風道骨的老者,他眼神犀利掃視著狼狽的房間,隨即上前伸出指尖,地上的一滴血自動凝聚飄至身前。
這滴血......
太玄宗老祖手一揮,那瞬間散開血絲,想來就是陳鋒仇人的。
正要離開,陡然腳下一頓。
陳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瞧見房間牆壁上貼著一張符籙,他立刻取下來遞到太玄宗老祖面前。
「老祖。」
太玄宗老祖拿起符籙,指尖注入靈力仔細探查起來,不過幾秒,他平靜的眼神有了一絲驚訝和讚嘆。
「你看看。」
符籙遞給陳鋒。
陳鋒看了半天,只知道是個防禦符,最多就是畫得精妙些,實在不懂有什麼好看的,但他不敢明說。
想起方才老祖的神色,他中肯地評價道。
「這符籙畫得極好,想來是出自天賦極高的符籙師。」
見他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太玄宗老祖眼底神色淡了些,「這符籙的精妙是我平生所見之最,即便防禦之力不過抵擋金丹中期,可其中的繪製與布局卻是能增加其防禦時間,其中還不只是防禦,更有暗含的攻擊。」
這也讓他心底起疑,這樣的符籙除了幾千歲的老怪物再難有此能力繪寫。
對方只是築基大圓滿,除了長者贈與他想不出什麼渠道可以得到,可偏偏長者賜予的防禦符又豈會只是防禦金丹中期的效果。
太玄宗老祖越發對背後之人好奇。
他定要找到此人瞧瞧。
......
「站住,再往前一步者死!」
溫黎三人剛踏入後山一步,倏然一道女聲。
兩個緋色長袍女子傲然而立。
謝聽瀾認出這兩個女子正是當初那轎子入太微城時站在兩側侍奉的女修。
溫黎自然也認出了。
她額角一跳,一個絲滑轉身就要走。
「打擾了,告辭。」
「誒。」
謝聽瀾疑惑,怎麼剛來就走,外面還有敵人呢。
他剛邁步。
「來即是客,諸位何必急著走。」
一道靡艷悠揚的聲線傳出,透著矜貴的好聽。
溫黎身軀一僵,沒有轉身。
「主人。」
兩個女修立刻退到其身後。
謝聽瀾抬眸,眼底緊張抬手保持防禦姿態,這就是九陰島封凌。
來人一身月華錦袍,金絲牡丹鑲嵌衣擺,墨發繫著根鳶尾白玉簪,骨節白皙分明舉著把紅傘,食指上戴著顆似骨頭雕刻的戒指。
男人樣貌極為俊美卻不陰柔,身姿頎長。
望著人的眼眸好似看情人,讓人迷失。
【死系統,你怎麼不說這個化神老怪是封凌!】
溫黎後背發涼,根本不敢轉身。
系統疑惑,【宿主,你認識啊,那趕緊抱大腿啊。】
溫黎呵呵一笑,跑肯定是跑不了,心一橫扭頭抬手打招呼。
露出標準的露齒笑,「封凌大人,許久不見了。」
見溫黎敢自己轉過來,眼底看似柔情卻是殺意的封凌眉眼一彎,「我說誰呢,原來是你啊。」
溫黎點頭,笑得諂媚,「是啊是啊,我掐指一算今日是個物歸原主的好日子,我是來給您老送還『九幽輪迴幡』的。」
說罷,溫黎趕緊雙手奉上。
謝聽瀾看著如此狗腿的溫黎有些呆住,忍不住神識傳音,「你不是說這旗幟是你趁元嬰老怪打架的時候撿的嗎,怎麼惹上化神期的封凌了。」
溫黎皮笑肉不笑地傳音回應,「因為封凌被人圍攻奪寶時才元嬰大圓滿啊,誰知道現在已經化神初期了。」
謝聽瀾腳步往她身邊靠近些,方便一起跑。
「那你把旗還給他不就好了,就當你替他守著的。」
「我也想啊。」溫黎欲哭無淚。
「但上一次見面我不僅撿漏了他的旗幟,還趁他重傷搶走了他身上的東西,想殺不能殺,他身上有反噬禁制,看他衣服也是避熱禦寒的寶物,就把衣服也扒了賣了。之後他為了遮體搶了別的女修衣裳,就此西州傳出了他有暴露癖,還喜歡扒女修衣裳回去躲在被子裡偷偷聞的謠言。」
「......」
剛靠近她的謝聽瀾僵住,嘎巴扭頭看著她,覺得她真的有病。
真是窮瘋了,元嬰後期都敢扒了衣裳拿去賣!
難怪太微城進入時,她知道是封凌後讓妖黛離遠點,還敢說人家有暴露癖,人家為什麼有這種謠言她最清楚,還跟著禍禍傳謠。
謝聽瀾瞥了眼封凌看死人眼神的視線不語,只是趕緊遠離她三步。
聽著溫黎的話。
封凌右手舉傘,左手指尖揪了揪自己的衣裳,破天荒被人氣笑。
「是麼,你是不是還差一樣東西沒給我。」
「額,小輩這裡還有不少東西,一起奉給前輩。」
她咬牙忍痛再掏出些從別人那裡順來的。
溫黎哪兒敢提衣裳的事,誰知道九陰島的功法令他那會兒不是昏迷了,而是神魂出竅就在一旁親眼看著她扒她衣服。
當然,她對男人沒興趣,給他留了底褲。
「不,你該給的,是你的命!」
封凌扯唇冷笑,右手的傘柄一轉。
「唰!唰!唰!」
那紅色傘尖上霎時飛出一道道彎刀,附著幽藍色的瑩光火,帶著股詭異的森冷危險,恐怕傷到一點便會即刻燃燒殞命!
溫黎迅速把妖黛扔到謝聽瀾那邊。
「你先帶著妖黛走。」
謝聽瀾一瞬間從四歲小孩的身影變化成十八歲少年的模樣,他接住妖黛,赤色瞳孔沉穩。
封凌卻瞥了眼兩個女修,眼底戾色。
「那兩個也殺了。」
「是。」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