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峰從冷冷瞥了眼溫黎,顯然對他們動手不滿,畢竟現在算是他的養料,好在人沒死。他一揮手,剩下的修士全部丟進五十米的攻擊範圍,站在遠處防止他們逃走,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師父,他給我下了毒。」
妖黛生怕等會兒自己被當做籌碼,成了溫黎的軟肋,一抱住她立刻告狀。
聞言,溫黎蹙眉抬手替她把脈。
謝聽瀾垂眸噤聲。
「確實有種毒素,好在沒你身體內的另外一種毒素強悍,被壓制了,暫時無礙。」
「另外一種毒素?」妖黛拔高聲線,「可他們只給我吃了一枚丹藥啊,我什麼時候又中其他毒素了。」
謝聽瀾扭頭望天,一語不發。
好在溫黎和妖黛都習慣了他冷淡啞巴的性格,也沒注意。
溫黎拍了拍妖黛腦袋,「那毒素我瞧不出來,不過倒也沒毒發,只是隱藏在你體內,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但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
妖黛蹙眉望向眾弟子被血藤殘殺的畫面,「師父,那人是元嬰初期,咱們......」
「你信我麼。」
溫黎卻不管她的擔心,低頭凝視,清冷淡漠瞳孔極為認真。
「......」
妖黛對上的瞳孔怔忪一顫,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信!」
她隻字不提剛才溫黎拿她當誘餌的事,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師父做什麼都有她的道理,都是對的,她當誘餌咋了,這不是好好地站在師父面前嘛。
而且還成功找到了落魂白宓果的位置,這說明她還是有用的,對師父有幫助。這果子是為了她找的,她出不了修為的力,出誘餌的力也是一種。
殊不知,這一次讓溫黎門下眾弟子輪流當誘餌的傳統有了苗頭。
並且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
......
「啊!師父,為什麼?!」
妖黛冷汗與淚光交織,滿臉蒼白地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腹部,那裡是一個窟窿。
而溫黎的手就從其中穿出。
「為師說過,誰都別信。」
她面無表情將手抽出,以及她的靈根!
隨即她抬手一拍,妖黛直接被拍飛進入血藤那五十米的攻擊範圍。
沒了靈根,妖黛的修為盡數消散,無數血藤嗅到鮮血氣味爭先恐後地朝著她而去,遠處見最後一個修士被血藤殺死後飛來的尹峰從神色莫測。
他親眼看見了溫黎毀掉那徒弟的靈根。
她要做什麼。
溫黎見他過來,二話不說與謝聽瀾飛身上前一起動手。
「你做什麼,不是要合作麼,你以為你們兩人加起來就能對付我了。」
尹峰從冷嗤一聲,雙手掐訣,身前宛若一個蜂巢似的五邊形盾牌聚集,雙手一揮迅速朝著兩人而去。
溫黎,「合作就算了,你心也挺黑,專殺隊友不是麼。」
他是元嬰初期,溫黎和謝聽瀾拿出十成十的力氣對付。
謝聽瀾罕見挑釁,「能不能對付,試試不就知道了。」
一個提劍,一個幻化出真身。
「吼嘶!」
溫黎踩在十幾米的黑鱗巨蛇頭上,「且慢!」
兩人齊齊出手,一道劍氣裹挾在無聲火焰中化作巨龍般俯衝,朝著五邊盾牌而去。
尹峰從眼瞳微眯,笑容嘲弄,「呵,原來是只上古大妖,只可惜區區金丹後期,只是幼年體,若是你願意歸屬於我成為坐騎,我可以饒你不死。」
謝聽瀾最恨別人拿他做物件,赤色豎瞳一凜,周身鱗刺沸騰,怒吼一聲。
「吼!!!」死!
他再次噴射出一道火牆,奔涌朝著尹峰從而去。
只可惜。
元嬰就是元嬰。
但見尹峰從只是右手一抬,溫黎和謝聽瀾十成十的攻擊瞬間被那五邊盾牌衝擊逐漸化作細小碎片。
「嘭!」
最後是盡數瓦解,巨大衝擊力將溫黎和謝聽瀾掀飛。
空氣流動之中,兩人不得不化出保護盾,可強悍靈氣攻擊直接盡數摧毀保護盾。
「噗!」謝聽瀾直接被打回四歲的模樣,吐出鮮血來。
而溫黎比他修為低,直接經脈盡斷,面部被衝擊波動出血絲,鮮血更是不要錢的往外吐,將青色長袍浸染成血袍。
最後兩人狠狠撞在一處山崖上。
「轟——」
「轟——」
煙塵四起,山崖的碎石被擊潰爆裂落下,砸至數十米地面,空氣中的灰濛濛久久散不去。
尹峰從正想上前飛身查看,卻不想一道聲音吸引了他。
「師父!」
這聲音。
尹峰從擰眉回頭往下一看,只見原本被溫黎挖掉靈根遭受血藤吞噬的妖黛,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地上,並且就在那落魂白宓樹下的位置!
是在十米內的。
她不是死了麼,怎麼會躲過血藤的攻擊?!
尹峰從顧不上溫黎和謝聽瀾,這裡有他的結界,他們必然受了重傷必然跑不出去,飛身落在落魂白宓樹的五十米外。
見妖黛腹部確實有個窟窿,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修為盡毀靈根被挖,此刻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形同廢人是不假。
但她還能苟延殘喘地爬在地上,一步步手腳並用地爬向落魂白宓樹,看地上血液泥土交織的狼狽痕跡,她從五十米的範圍爬到只剩十米!
且那些血藤此刻竟然只是圍在她身邊,沒有攻擊她,一副試探卻又無法選中的樣子。
尹峰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呵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好啊,這是我修行一千多年來頭一次被人如此算計!還是如此一個築基螻蟻,哈哈哈,我倒是不想殺你了,我要留著你做我器魂,如此聰慧就該為我所用!」
溫黎剛才挖這弟子的靈根時師徒反目的戲碼不過是做給他看的,就是為了轉移他注意力,給這徒弟進入血藤中的時機。
「老匹夫......我師父厲害的地方你還沒見著呢。」地上劇痛不已全身冒汗的妖黛扯唇冷笑。
「想讓我師父做器魂......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我師父確實修為不高,可她能戲耍你們所有進入試煉秘境的人......尤其是你這個元嬰修士,你這一千年......白活了......」
尹峰從眼神一狠,「臭丫頭,你以為你進去了我就殺不了你麼,你沒有修為,那落魂白宓果沒有成熟,你只會活生生困死在裡面,你師父騙了你,你不過是她用來實驗這血藤的棄子,跟其他修士沒什麼兩樣。」
「你下的毒殺不了我,師父說我不會死,我定然不會,師父臨走前留了一句話給你。」妖黛嗤笑,蒼白小臉上滿是對溫黎宛若神明般的信仰。
「解法你看見了,你敢學麼。」
少女稚嫩眉眼間竟也有幾分溫黎那從容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