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什麼啊，你師父我還沒到要賣徒弟的地步，我還是有小金庫的。」
溫黎輕嗤一聲，將剛才的六萬上品靈石全部劃給了他。
「那你......」
謝聽瀾一愣，她這麼愛財如命，前不久還因為五千枚上品靈石的傳送費跟他一直念叨要讓他還，這會兒六萬的上品靈石，眼都不眨一下就給他？
「他的身份如果我沒猜錯，應當就是西州能說上話的幾位之一，至於是誰不清楚，他如果想殺你也不會是現在，既然他想收你為徒，也好，能給你更好的資源規劃。」
溫黎站在他面前，拍拍他肩膀。
「原本我是想等找到能完全永遠遮掩你氣息的法寶後，你就和妖黛一樣離開我去獨自修煉，待在我身邊你們只會走不遠。那老頭雖然知道你真身，但未必知道你和御獸宗的淵源，他給你的那手環乃是極品一階法器，可以遮掩任何氣息如同凡人。」
「你跟著他，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就算御獸宗來了，也要礙於他的面子。」
謝聽瀾赤瞳一動，喉間乾澀，半晌說出一句。
「......你不要我了。」
四歲圓臉娃娃的聲音帶著稚嫩，眼眶發紅的樣子叫人難受。
「......不是。」
溫黎一怔，她嘆氣抬手捏了捏他小臉，這孩子按照人類年齡也不過四歲，再怎麼殺人狠戾，也還帶著孩子的臭屁扭捏。
「我不過築基大圓滿，而你是金丹後期，這一年多你跟著我都是你在出力受傷，你也發現了，我和那天資榜榜首的溫黎確實不是一個人，只是同名而已，我的天賦實力不足以支撐能給你帶來更好的。如果御獸宗來了，我也保護不了你。」
「我之前說過，若有一日你有辦法躲避御獸宗追捕，我就會放你離開。你現在有更好的選擇，我該踐諾了。」
謝聽瀾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主動跟著侏儒老人走，溫黎才能平安離開，他緊繃的小臉一躲，避開了溫黎柔軟溫熱的手心，一臉平靜嫌棄。
「那好吧，反正你老是遇到危險，跟著你不安全，我跟著他還能過好日子。」
他背過身去，一副不想理會她的樣子。
「你走吧，不要以為我會顧念什麼師徒之情，我跟著你也只是為了躲避御獸宗，靈石我也不要，你拿走，就當是我還你這一年的照顧。」
他把六萬靈石的卡丟在桌上，轉身走了。
雖然動作很快，但溫黎還是瞧見了他眼尾淚光，緩緩伸手將那卡撿起來，垂眸斂眉輕嘆一聲，知道這孩子在跟她生悶氣了，也怕別人瞧見他的難受。
雖說老頭可以庇護他免受御獸宗追查，可怎知這不是又一個牢籠呢，天下沒白吃的午餐，那老頭目前不會傷害謝聽瀾，誰知後面有何目的。
謝聽瀾一向最恨別人將他當做物品交換圈養，當初寧願和她拼命也不願被御獸宗抓住，這會兒卻為了她安然離開，主動喊了老頭師父。
他臭屁但更有傲氣。
溫黎閉上眼睛，遮住眼底神色，一人留在屋內。
謝聽瀾回到侏儒老頭身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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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完了。」
「嗯。」
老頭抬眼一瞧他神色平靜，似乎對離開溫黎這件事頗為放鬆，「你當初為何拜她為師？」
謝聽瀾老實交代，「因我是妖獸，無法遮掩自身氣息，她可以幫我遮掩不被元嬰修士發現，保證安全。」
妖獸不是被抓去馴化為靈寵，就是被抽筋拔骨作為仙藥材料，這解釋也說得過去。
老頭頷首，「既然交代完了，走吧。」
「是。」
謝聽瀾低垂頭顱隨著他離開，頭也不回，只是握緊了手中的一個儲物袋，短胖的小手骨節發白。
其實，那個女人將他養得確實很好。
很好。
【叮！+6，拯救反派謝聽瀾進度條34%】
......
【宿主，你真的放心把謝聽瀾賣給那老頭啊。】
溫黎前往靈劍門的路上，系統實在是不解。
「說什麼賣呢會不會說話，我分明是借老頭的錢去養謝聽瀾，他是上古大妖，需要消耗的靈氣資源不是隨便歷練就能找到的。既然那老頭圖他天賦，那我們就圖他資源，大家各懷心思而已。」
「而且我偷摸塞給謝聽瀾一個儲物袋，裡面好多我精心準備的丹藥功法仙藥符籙古籍，妖黛走的時候我給了她的，沒想到謝聽瀾的這麼快也給了。這麼一算我還倒貼了不少錢送他出門呢，不行，以後來一個弟子送一個儲物袋的，我要被吃窮了。」
【那你不怕謝聽瀾被他搞死了，或者拉去搞什麼研究。】
「他可能會被折磨，但不會死，因為他是命定的反派，是天道氣運子的墊腳石，我的出現會改變他的命運，但他沒有遇到劇情節點之前，一定不會死。」沒有同樣心懷不軌卻不關懷他的師父，怎麼襯托出她的好呢。
患得患失的效應才會逼出真心。
正在御劍的溫黎冷靜至極，眼底再無方才酒館中對謝聽瀾的愧意。
讓以為自己是上帝視角的系統看不懂，【宿主，你對妖黛和謝聽瀾的感情，是真的麼。】
這話讓溫黎一怔，很肯定地回應。
「自是真的。」
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別人又怎麼會相信。
系統只是一串數據，不懂溫黎到底是不是在意這兩個徒弟，也不懂這些感情的變化，只想著劇情。
【宿主，剛才謝聽瀾的進度條已經到37%了。】估計是要和宿主分別了，對師父的感情深了些。
這在溫黎意料之中，她清楚要推動進度條，一靠改變劇情走向，二靠人物的幸福度。
「還是太慢了。」
很快，溫黎眼前出現一群龐大至極的建築。
歸靈國靠近天塹海域，這裡的建築不同於極寒之地的避風保溫，而是以順風通氣為主，大多拱門高懸，以扇形窗戶往外採光，帶著海岸的涼爽。
建築整體色調以淡黃色為主，仔細看牆面會有海風侵蝕的細弱凹凸。
放眼望去有三座主要洞府。
其上有著四十九根尖銳長針，中間最高的洞府與另外兩座洞府之間形成一個弧形。
溫黎眯了眯眼，瞧出那長針乃是靈劍門護宗大陣的靈力聚集處。
雖說各修真州之間會有天塹海域相隔，還有結界，讓各州的修士各自安好防止戰亂，但也並非沒有通道相接。
可各州之間的距離即便是元嬰修士不眠不休飛行三月，也會靈氣枯竭死在海域中，鮮少有人知曉這兩州的海域到底有多大，西州各地傳送閣的傳送陣根本支撐不住。
兩州之間的通道，也不是誰都能建立。
各州之間唯有靠近海域，且實力達到四級修真國水平的大宗才可設立，且知曉這通道之人不足一百。
如西州這般，州域通道就設在歸靈國的靈劍門。
但州域通道影響重大，關乎到西州整個修真域的安危，設立之初由四大四級修真國所有化神修士共同參與建制。
即便設在靈劍門之中，可這州域通道算是獨立區域，由四國大宗靈劍門、玄毒宗、九陰島、伏仙宗的八位化神修士共同守護，非四宗宗主令不得入。
一旦出現問題，可直接斬殺外來者，不必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