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聽著本來還義憤填膺那大小姐的狠毒,可聽到這小子這麼窮,一部分忍不住勸說溫黎。
「姑娘,真的是那富家小姐派殺手了?你會不會誤會了,那富家小姐與你徒弟實在是天差地別啊,這樣門不當戶不對就算取消了婚約也沒人會說什麼的,畢竟總不能讓人家嬌生慣養的千金跟他這樣生活啊,我怕這其中有誤會吧,那千金不至於下如此狠手。」
「是啊,不行你先把你徒弟下葬了吧,這樣暴曬會臭的,我都聞到味兒了。」
棺材裡的顧臨書不可置信地聞了聞的袖子,沒餿,外面那人瞎說!
假哭沒有一滴眼淚的溫黎嚶嚶嚶唉聲嘆氣。
「你們有所不知,我也命苦啊,我自小被姐姐欺負,姐姐占了我的名嫁給了富家少爺,她還把我趕出了府甚至是追殺我。我也身無分文,我與徒兒孤苦相依,如今他身死,我唯有賣身葬徒,以了他這孤苦的一生。」
「嗚嗚嗚,我的徒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周圍人嘆氣,眼中同情。
有人忍不住問,「你想要多少錢?」
周圍人好奇觀望。
「不多,就十塊上品靈石。」溫黎抬手指天。
「吁!」這麼貴,要鑲金邊的不成。
周圍人一擺手,看出她是個騙子,一副棺材而已幾個下品靈石就夠了。
溫黎哭啼啼,「我徒兒性質特殊,非極陰之地不可埋葬,十塊上品靈石才可以去。」
「什麼叫極陰之地?沒聽過。」眾人疑惑。
所有人都在看戲,沒人發現,公主的輦轎停下了。
沒一會兒又動了,繼續行駛著,不過三秒。
正在低頭假哭吸氣的溫黎眸子一動,很快有個女子上前來。
「別哭了,我幫你。」說著,她拿出十塊上品靈石。
「真的?」溫黎接過,演戲演到底地感激著。「謝謝你謝謝你。」
也不用她動手,那女子是個修士,直接手一揮,棺材起飛,她帶著溫黎一起消失了。
周圍人驚奇,還真有大冤種願意花這麼多錢,人沒了瓜也沒了,他們扭頭繼續觀望著凰玥殿下的回宮隊伍。
誒,怎麼殿下輦轎走遠了。
......
溫黎被那女子,哦,還有棺材一起帶到了個宅院中,而非皇宮。
女子弄了些吃的給他們後,就將門關上在外看守著。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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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裡的顧臨書一掌拍碎木板,坐起身跨出來,坐到椅子上,看書。
偏偏這傢伙右手拿書,左手舉鐵!
兩個腦袋大的鐵塊在他手裡跟個撥浪鼓一樣輕鬆上下舉動,要不是他衣袖下滑露出飽滿白皙的肌肉塊,溫黎還真怕那鐵塊把他砸死了。
難怪初見時這小子一身書生氣看似纖弱但滿身腱子肉,感情是有這種習慣。
「你練體幹嘛,你爹娘不是從小培養你讀書繪畫嘛?」
顧臨書抬眼理所當然地,「劍修要能一手提起十幾斤甚至百斤的鐵劍,我自小就有入劍道的願望,就一邊看書一邊練體,凡是身邊能用的東西我都會試著舉起來,平常也會練體。」
溫黎頓悟,難怪他的肌肉看起來不是一兩年就能練出來的。
她閒著沒事拿出盤棋來,興致勃勃招手,「看什麼書啊,少學點,來陪我下棋。」
「......嗯。」顧臨書無奈放下手中符籙畫本,但他左手的鐵塊卻沒放下,之前師父還說讓他多看書的。
下了半天,顧臨書發現不對。
「師父,你下的什麼棋。」
「五子棋啊。」
「......哦。」
兩人玩了一下午,基本都是溫黎輸。
「不玩了不玩了,怎麼都是你贏我。」快輸掉第三十次的溫黎一蹙眉,乾脆耍賴不玩了。
顧臨書也覺得奇怪,明明師父前面還能與他遊刃有餘,怎麼到後面就不行了。
他還沒說什麼。
「參見凰玥殿下。」
門外有了動靜。
人終於來了。
溫黎坐在位置上,一抬眸門開了,視線對上門口換下了早上繁重衣裳,此刻一身簡單黑金色雍容長袍的少女。
系統上線【叮!恭喜解鎖第四個反派,宗政凰玥。】
【宗政凰玥,表面偽善溫柔背地惡毒至極,東州後池國血脈純度最高者,但卻並非天生,她被聖皇選中,讓她親手殺了一萬個同族之人獻祭,將血液浸泡提煉血脈精血,強行融合。她乃是幽冥鬼體,天生擅長操控鬼魂與死靈之力,肉身承受不住精血強度潰爛毀掉,奪舍作為氣運子的親妹妹後在極陰之地復活,成為鬼修。】
【宗政凰玥被視作下一任聖皇繼承人,她出生時與北瓊國氣運子王權笙訂下親事,可三年前對方從天才變為了廢物,為了不影響自己繼任聖皇,宗政皇玥派人去殺了他。】
【但氣運子被追殺落下山崖後沒死成,撿到個戒指,最後一步步在中州和復活在大宗門成為團寵的宗政凰玥親妹妹相愛,兩人一起報復殺了宗政凰玥,王權笙逆襲成為北瓊國聖皇,將東州一統。】
屋內只有三人。
溫黎掃了眼顧臨書,「你出去。」
「是。」
顧臨書知道有些事他需要迴避,立刻起身出門,也不在意,他反而怕自己知道太多了。
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兩人。
溫黎手一揮設下結界。
她就坐在主位,望著眼前身份矜貴的少女,「你找我們有事?」
「閣下兩次引我注意,難道不是你有事尋我。」宗政凰玥走上前坐下,與她平視。
溫黎故作恍若,「有麼,不是你叫人將我們看在這裡等著你來見我們麼。」
這話一出,宗政凰玥那一向帶著溫柔的面龐逐漸冷下來,到底才十五歲,再怎麼有心機城府在溫黎這個活了一萬年的老怪物面前還是沉不住氣。
「你知道什麼。」
溫黎扯唇輕笑,「你希望我知道什麼我就知道什麼。」
宗政凰玥眯了眯眸子,望著溫黎這氣定神閒的模樣她倏然溫柔一笑,剛才的冷意消散。
「閣下既然敢引我前來,想來就不怕我身邊那些金丹元嬰修士,甚至連我後池國都不在閣下眼中占一點位置。閣下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
這人敢在街上含沙射影她奪舍親妹妹、圍殺廢物未婚夫、甚至是在極陰之地復活的事情,就必然篤定了自己就算告訴了聖皇,她也不會有事。
溫黎卻不答反問,淡墨眸子觀察著對面的少女,「我想知道,你為何而來,是怕我昭告天下揭露你的偽善,還是怕被人唾棄遭人辱罵失去地位,亦或是,想知道我為何知道。」
宗政凰玥一聽這話眸子微抬,思索著她這話的目的後才開口。
「閣下既然能在街上說出那富家女所嫁未婚夫如此貧窮潦倒,連活都活不起了,想必是認為那富家女就算拒婚也毫無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