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凰玥聽完她的話,沒有立刻相信反而要求她證明,神色冷靜下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是對的?」
「要證明的不是我,是你。」
溫黎聳聳肩一臉無畏,她勾唇溫和至極地看著她。
「畢竟他們要的,可是你的命,不是我的。」
溫黎一挑眉,那神色又壞又狡黠。
「......」
宗政凰玥心中一沉,比起縱橫東州的野心,此刻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也罷,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能算出她的命數,此人所謂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也不過只是表象。
「好,給我七日,我派人去查,只要證明了你說的,我就拜你為師。」
「不,你可能會錯意了。」
「不是我在求你哦,我可以不需要你這個徒弟。」溫黎卻反水了,「但你必須有我這個師父。」
宗政凰玥自然聽懂她的言下之意,她要自己處於下位,拿出對她拜師的誠心,眸色微凝,握緊拳頭緊繃神色。
「好,你等我。」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你的人按照時間已經動手了,現在要查的是去北瓊國東南方向的雲霧山崖下,看看是不是沒有屍體。如果王權笙昏迷在那兒,別想著殺了,你殺不掉的,他有氣運護體你會被反噬,你能做的就是奪走他遇到的機遇,一枚骨戒。」
溫黎卻給了條出路,免得她浪費彼此時間。
「若是他的屍體不在,那就去他家守著,他醒了恢復好自然會回家看望父母,至於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聞言,背對著的宗政凰玥眸色一暗,她側身頷首。
「知道,多謝。」
她立刻帶著人離開。
顧臨書走進屋子,「師,師父,沒,沒成功?」
溫黎,「等她七日後回來就知道了。」
話雖如此,但顧臨書知道,溫黎要做的事不會有不成功的。
......
西州。
極寒之地一處幽藍冰洞之中。
「噗!」
一道身影陡然猛烈砸在冰牆上,碎冰落下連同少女一起掉在地上,她吐出的鮮血略微帶著粘稠黑色,將身上絳紫色宗袍浸染加深。
「你一個築基初期,竟然有膽子跟我搶東西。」
面色冷凝的年輕男修走過來,他蹲下身掐住妖黛脖頸,掃過她身上的宗袍。
「你是玄毒宗的弟子。」
重傷的妖黛面色蒼白眼神驚恐,氣息奄奄,「別,別殺我,我是玄毒宗的弟子,你不殺我我發誓絕不會找你麻煩。」
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無害又單純。
青年不知是不是當真忌憚起玄毒宗,畢竟是西州四大四級修真國之一的掌控宗門,他掐緊妖黛的手沒再用力。
妖黛視線落在他腰間的佩劍上,認出了什麼。
「你是靈劍門的師兄?我認識杜陌僅和林清師兄,他們與我是朋友,有生死之交。」
「你既和他們認識,也罷,想來你也不是什麼惡人。」聞言,那青年面色一緩,他緩緩起身鬆了掐她的手。
「看你玄毒宗的面上,我就不殺你,你趕緊離開好自為之吧。」
他剛才的一擊用了十成力,也算是對她搶奪他丹藥的懲戒。
血色盡失的妖黛感激驚喜一笑,「多謝師兄,我定然不會忘記師兄今日之恩,來日若有機會前往靈劍門,必定報答師兄饒命恩情。」
青年冷淡瞥她一眼,隨即就要轉身離開。
地上的妖黛眸色一冷,她指尖輕動,儲物袋之中的東西陡然飛出。
「你果然不安好心!」
好在築基中期的青年有所防備,察覺到身後的冷風立刻躲閃,拿出劍來就要應對劈空飛來的血藤鞭。
可他低估了這鞭子,只以為是什麼法器,卻不想下一秒他的劍剛抵擋住血藤鞭,它竟然像是有意識似的立刻分散出六根藤蔓,迅速朝著青年而去。
青年瞳孔驟縮,「這是什麼妖物!」
他靈力隨著手心一震,想要借力將劍從鞭子中拿回,卻根本動不了,甚至下一秒那鞭子竟然分泌出暗紅色的液體,將他的下品七階寶劍迅速腐蝕溶解!
他只能鬆手放棄劍,立刻掐訣召出一個防禦盾。
妖黛這會兒服了一粒丹藥咬了下舌尖以劇痛保持最後的清醒,她扶著牆壁一手將血藤鞭揮動。
「殺了他。」
那血藤鞭扔掉青年的劍,立刻猛然狠狠朝著他防禦盾一揮。
「嘭——」
他的防禦盾狠狠一震,妖黛再揮一鞭,那血藤鞭再次鬆開化作數十根纖細藤蔓朝著他飛去。
這回血藤釋放的毒液立刻將他的防禦盾打破,藤蔓立刻如同鬼魅朝著他身上爬去。
「啊!」
「你,我剛才是要放了你,你要恩將仇報!」青年被血藤死死絞住,整個冰洞迴蕩著他的慘叫聲。
「啊——我,我和林清是同門,你,你殺了我你對得起他麼!」
血藤的毒刺扎入他全身,開始吸食他的骨血。
「呵,林清,如果不是當初時機不對,那會兒就應該殺了他滅口的。」妖黛走過來,捂著心口的巨疼笑得惡毒又毫無愧意,嘴角乾涸的鮮血襯得她肌膚白皙。
「至於你,你方才放過我的恩情不過是因為你蠢,你太仁慈了,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早死早超生了。」
她伸出手,包裹在青年腹部的血藤立刻刺進去,硬生生將他丹田位置剖開。
「啊!」青年活生生疼死過去。
妖黛將他丹田中的靈根配合著溫黎所教的秘法挖出來,在洞口貼下符籙設下結界,再讓血藤看守著後,她這才在自己腹部劃出一道血痕,將新的靈根融合進去。
「嗯!」
妖黛疼得額角冒汗,唇瓣蒼白,但卻不再向以前一樣疼得痛叫,她已經能獨自忍受這份痛苦。
妖黛倒在地上,意識快要被撕心裂肺的疼衝擊過去,她視線逐漸模糊,恍惚間仿若看見了一個人,溫柔地向她伸手。
剛才生死時刻都沒哭的妖黛忍不住濕熱了眸子,她癟癟嘴神色委屈。
「師......父......」
指尖朝著那虛影伸出,眼尾的淚隨著破碎的淺笑揉碎到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