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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爹是否身體健康一胎八個

2026-09-19 08:32:24 作者: 商不予卿

  「我師父跟著數千修士鋪天蓋地地去追殺那人,甚至驚動了後池國和北瓊國,當時昇陽聖皇還下了豐厚追殺令,引東州幾萬修士出動前去圍剿,只可惜那修士狡猾至極,一身修為和功法難以揣測,我師父圍剿之中被她打成重傷沉睡在後池國一個山谷之中。」溫黎嘆氣。

  「而我就生附近小山村,一次山上摘草藥救下了師父,師父醒後傳我入道修仙之法,帶著我在村中閒雲野鶴一段時日,只可惜師父後來舊傷復發修為跌落築基,二十年前因著壽命已經仙逝了。」

  說到這兒,溫黎神色悲涼無奈望向樓宴,慷慨陳詞兩眼淚汪汪。

  「我師父臨終時還在遺憾,遺憾自己當年沒有完成那位親王的命令活捉了那人,也遺憾自己不能落葉歸根。我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修煉仙道,不過是想前往昇陽國將師父燃燒的骨灰埋入故鄉之土,以慰他的在天之靈。」

  「咚。」一聲。

  正悲傷著,她冷不丁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罈子。

  直接放在桌上。

  「......」什麼東西。

  驚到了顧臨書,也將樓宴嚇得身姿往後微撤,以為是什麼危險,見只是個罈子這才保持鎮定繼續聽著。

  溫黎神色希冀悲愴地望著樓宴,滿眼哀求。

  「既然道友是昇陽國皇族之人,不如就請道友替我將這骨灰灑在貴國領土上吧,讓我師父早早在地下安心,我師父說不定會託夢給道友以表感激之情。」

  她把罈子用力一推,直接飛到樓宴面前,就差掉他懷裡了。

  「......」

  樓宴看著桌上裝了骨灰的罈子,神色懵然怪異,他輕咳一聲默默將罈子往旁邊一推遠遠的。

  「既然,既然是為了我昇陽國大義之士,落葉歸根也是應該的。」她的話雖然有些嫌疑,但哪個正常人會隨身帶著骨灰這種東西,怕大多是真的。

  樓宴追問,「不知你師父叫什麼名字,我也好回去之後命人為其建墳立碑,以慰英靈。」

  雖然當年追殺令那件事轟動東州知情人無數,但能對上細節且敢指明姓名,應當是真的而非杜撰。為了效忠皇族而死,還這樣惦記著,確實該好生安葬。

  「多謝道友!」溫黎滿眼感激,「我,我師父名叫黃飛龍,若是那位樓譽池親王還活著的話,他應當是記得的,也不知我師父到死都惦念著的那位親王如今是否身體健康一胎八個。」

  「......」一胎八個。

  這是什麼新鮮祝福語,是他不懂凡人文化了?

  樓宴輕咳一聲,忍不住袒露,「道友,那位樓譽池親王正是家父,也就是如今的昇陽國聖皇,家父身體安康有勞牽掛了。」

  至於一胎八個這詞他直接忽略,別八個了,如今六個皇子爭搶少皇之位都夠頭疼的。

  

  這下溫黎尷尬住,「......啊,不好意思,我一直盤踞在小門小戶,沒敢打聽過昇陽國皇室之人。」

  「無妨。」樓宴抿唇搖頭,抬手作揖禮貌客氣。

  「既然道友與我昇陽國有此淵源,我今日莽撞之舉倒是無禮了,還請道友莫怪,在下只是見道友非同常人甚是有趣想結交一番。既然道友與凰玥殿下沒什麼重要聯繫,不在我昇陽國勁敵之列,我必然不會為難道友。」

  說罷,他拿出一塊淡黃令牌遞給溫黎,「這就當感激當年令師效忠昇陽國並給道友賠禮之物,若是哪日道友來了昇陽國國都,拿著此令牌去找守城侍衛,他們會帶著你來找,我必當為道友安排下榻之處招待一番。」

  顧臨書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要審問威脅,這會兒就道歉送禮了?

  溫黎神色激動擺手,也給了台階,「不不不,無功不受祿,道友哪兒有無禮,這不是擺了茶水邀我來此聊天陪我解悶麼,該是我感謝道友圓了我師父遺願之情,只可惜我沒什麼能送道友的,道友身份尊貴,我給的也比不上你擁有的萬分之一。」

  身旁顧臨書撇撇嘴,師父分明是不想浪費錢。

  好話誰都願意聽,見溫黎這樣有分寸且會說話,樓宴輕笑著將令牌放到她擺手卻沒收回的手中。

  「道友不必客氣,我與你有緣,這令牌便是給你的。」

  見他這樣了,溫黎嘆氣也不好拒絕似的神色誠懇感激。

  「那就多謝道友了,日後道友若是有事,儘管開口,只要不違背仁義道德,我都可以一試。」


  「好說,道友是後池國之人,若哪一日真的去了昇陽國,我也願接風洗塵,交下道友這個朋友。」

  兩人歡快客套一番後,樓宴終於叫人請了兩人出去。

  當然,那罈子骨灰還在桌上,樓宴還當真叫屬下收好,回國後安葬在國土上。

  其屬下雖不懂方才發生了什麼,但從樓宴還算溫和的臉上瞧出了心情不錯,「主子,您不是要查清他們與宗政凰玥的關係,策反一番嗎。」

  「那女修師父乃是聖皇之前的客卿,為了昇陽國而亡,即便她說的跟宗政凰玥的關係一事半真半假,我也不好真的逼問得罪。能夠從散修修煉到築基大圓滿,此人天賦不管如何毅力必然不錯,比起結仇還是結緣的好,說不定哪日能用上。」

  樓宴端坐著神色淡漠,「如今聖皇不在東州,六個皇子內鬥嚴重,宗政凰玥雖有百分之九十血脈純度威脅昇陽國,但她還未成長不足為懼,若是能靠著這兩人拉攏她,有了後池國支持,我爭奪少皇之位也更有把握些。」

  那黑衣人頷首,「是。」

  難怪主子讓他去請人過來,而不是抓來。

  「你先傳消息回國都命人查一查,當年圍剿那神秘修士之時聖皇身邊是否有一位名叫『黃飛龍』的客卿。」樓宴仍然不放心,派人去查。

  「是。」

  從樓閣出來的溫黎與顧臨書閒庭信步地走著,等一公里後真的察覺不到背後有追蹤痕跡之後,立刻撒開了腿狂飆。

  貼了數十張加速符,兩人跑到一處深山老林之中,找了個無人的洞府安靜待了一刻鐘,確保安全後終於鬆了口氣。

  溫黎大咧咧坐在地上,抬手一揮額角上的汗。

  「差點,差點咱們就出不來了,那樓宴氣息可是金丹後期。」更別說還有個金丹中期的下屬。

  顧臨書靠在石牆上,也算體驗了把什麼叫睜眼說瞎話撿狗命的刺激,因為他知道師父剛才的話八成,不,九成九都是編的。

  他默默揉了揉僵硬的手,方才太緊張了一直沒怎麼動作,手臂都發麻了。

  「師,師父,當年被昇陽國,一一一一,一千修士追殺滿,滿東州的無恥修士,是是是是,是你吧。」

  能編造出如此逼真讓樓宴相信的話,只能是參與了兩千年前那事之人,要麼是追殺者,要麼。

  是被追殺者。

  今日樓宴身上的衣裳服飾讓他想起來初到東州北瓊國乘坐傳送陣時,他們也遇到了穿著類似衣裳的一群修士,當時師父神色怪異一種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模樣。

  如今看來,結果顯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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