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黎和顧臨書回到別苑裡時已經是傍晚。
溫黎和顧臨書走進被打破的爛門,一道身影倏然沖向兩人,不,準確來說是沖向溫黎。
「轟!」
溫黎立刻防禦抬手打飛。
「什麼髒東西,還想偷襲。」
那身影直接被她拍飛到院子的樹上掛著,生死不明。
「師,師師師師......」
溫黎聽得心中煩悶,直接抬手捏住顧臨書的嘴,「師父就師父,師個沒玩了,說不了就傳音。」
「師妹被你打飛了。」顧臨書飛速傳音。
「!」
溫黎扭頭一看,還真是她惦念著的新徒弟,趕忙走過去將倒掛在樹上生死不明的宗政凰玥拎下來。
「你好好的突然沖向我幹嘛,我都以為你是新埋伏之人,下一次別這麼玩了,你容易被我打死。」
溫黎絮絮叨叨將她放在搖椅上,見她臉色紅潤還算不錯就是手臂有些折彎了。
「我哪兒知道你會突然動手啊,我還以為你們又被抓走了,我在這兒守了一刻鐘都快急死了。」宗政凰玥此刻欲哭無淚,她只是看見救命稻草忽然出現太激動了,忍不住衝上去想抱住生怕她跑了。
「這裡不安全了,先找個新地方。」溫黎伸手將宗政凰玥手臂隨意一扭。
「咔嚓」一聲。
「嘶!」宗政凰玥疼得痛叫一聲,下一秒,她手臂不疼了。
反應過來溫黎的話,「你們跟我來,我還有一處宅院,沒有任何人知曉。」
三人來到新院子之中。
顧臨書熟練去四周貼上消靈符,放下兩張防禦符後進入屋內,這會兒溫黎正給宗政凰玥說著方才樓宴「請」他們去喝茶之事。
還不等溫黎分析什麼,宗政凰玥反應過來,「他不是想對對你們動手結仇,只是想從你們這兒尋求突破點得到我的結盟,我見過他,他有意無意向我示好過兩次,我假裝聽不懂沒搭理他多少。」
「聽說最近昇陽國其他五個皇子斗得正厲害,他這時候出來代表昇陽國皇族來觀禮,其他皇子不會沒想過這會是他趁機拉攏我的好機會,可還是讓他來了且只有他來。要麼就是這個樓宴在其他五個皇子中最為勢弱他們毫不擔憂,要麼就是樓宴有足夠的能力壓制住那五個。」
溫黎坐在主位懶懶抬頭詢問,「那你怎麼想,你是想與他結盟,還是避嫌。」
顧臨書走到一旁坐下靜靜聽著。
「不管是他勢弱還是他厲害,我此刻都不能牽扯於他。我才剛封了公主之位,雖然皇族崇尚血脈純度,可權勢終會叫人迷了心那些宗政氏族有的是人想拉我下水,我還未成長不足以有多餘心思去聯合別人。我若是自身勢力不足,再高的血脈純度也只是擺設,到時樓宴也不會真心將我作為盟友。」宗政凰玥仔細思索後搖搖頭。
她抬眸眼底傲氣卻不狂妄,「既然他放了你們,說明目前還是忌憚我的身份,不用管他。等我足夠強大,他自然還會再來尋我這個盟友,我也需要看見他的價值。」
她不是需要被人挑選的盟友,而是別人不得不求著合作的唯一出路。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好。」溫黎微微頷首,眼底滿是對自己最聰明的小孩的欣賞,宗政凰玥和前面的三個弟子都不同。
她慕強,極其崇尚力量權勢,只對變強有興趣。
這點讓她從小在複雜關係的皇族之中學會了各種算計城府,心性殘酷無情卻堅毅自我,偽善戴著各種面具。
除了信任自己,對誰都會剖析其接近自己的動機。
而溫黎起初非要讓宗政凰玥看見她測算命數的價值,逼著她看清自己是她唯一的活路,讓她主動來求著自己收徒。
某種程度上來說,宗政凰玥是最像她的弟子。
宗政凰玥瞧出了溫黎眼中對自己的滿意,心中不免一喜,「是師父教得好。」
頓了頓,她想起什麼,「師父,我來之前去見了國師。」
「他說什麼了。」
宗政凰玥神色微妙,「國師問我最近見了什麼人,讓我進出都帶著護衛不要隨意出宮。」
這話讓溫黎抬眸,按照宗政凰玥之前的吐槽,宗政贏初對她這個弟子平時只有修煉上的提點,沒什麼關心,跟完成聖皇交代的任務一樣,他這樣主動和宗政凰玥叮囑,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他可曾說了國都有什麼事。」
「師父,你不知道國師整日端著個冰塊臉說話藏半截露半截,非要裝個世外高人的姿態,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說原因的,非要只給個警告讓我心底惴惴不安自己去找答案,有時候我都煩死他了。」宗政凰玥撇嘴。
溫黎一聽沉默兩秒,直接點頭贊同。
「確實,他太裝了。」
「......」旁邊的顧臨書沉默,現在最該討論的是宗政贏初裝不裝的事情麼。
他瞥了眼師妹,很想提醒她,如果師父能裝,會比宗政贏初更裝。
「我要帶你出去歷練一番至少一年,但不能讓聖皇及後池國其他人知曉你離開,你有何辦法。」
玩笑之後,溫黎說起了正事。
她可不想到時候擔上個綁架後池國公主的罪名,到時候追殺她的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後池國聖皇,再來一個東州追殺令。
她這會兒才築基大圓滿,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