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國師已在殿內,您可以進去了。」
宗政凰玥拿著錦囊的手攏了攏,罕見地有些心跳加速緊張起來,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進去了。
「師父。」
進去之後一身矜貴黑袍的她頷首行禮。
前方主位上,一道金絲白袍的身影陡然出現,修長玉指親自倒下一杯茶水,聲線幽冷不緊不慢。
「坐下說話。」
「是。」宗政凰玥不想離他太近,生怕等會兒躲不開怒氣被牽連,只能坐在最左邊的位置上。
宗政贏初自然瞥見了她的動作,卻沒說話,只是手一揮倒好的茶水立刻飛向她。
「何事。」
這個徒弟是看在後池國百姓與聖皇的面子上收下,平日裡兩人除了修煉法術的交流外再無其他,各自落得清靜。
宗政凰玥此刻還沒領會過溫黎氣人的陰損功夫,利落抬手將錦囊遞到他面前。
「師父,這是你一位故人叫我送來的。」
「故人。」
宗政贏初薄唇輕啟,冷漠眉眼一動,他能有什麼故人。
修長骨節將錦囊捻起,宗政贏初看在是她拿來的份兒上沒有去檢查有沒有下藥和符籙什麼的,直接打開。
錦囊被他打開的瞬間立刻觸發了符籙。
一陣不大的爆炸聲響起。
宗政贏初幾乎是瞬間眸子一凜,空中一股靈氣波動,淡綠色旋渦一閃直接將錦囊包裹住,連同剛才爆炸出的粉末包裹住。
宗政凰玥臉色微變,趕緊出聲,「師父,我不知道這裡的東西,是一位名叫......瑪卡巴卡的人叫我給你的。」
「誰!」
這話一出,本來就臉色冰冷的宗政贏初瞬間變了臉,此刻是帶著凜冽氣息的一絲激動,如冰山撞上了巨輪開始分裂潰動。
他周身靈氣直接掀翻了面前桌上的茶杯,茶水流在他潔淨衣袍上也不在意。
「就,就是和師父在中州有過緣分的瑪卡巴卡,我認識了她,她給我一個錦囊讓我交給你。」
知曉他有潔癖最是在意自身整潔極度規整的宗政凰玥注意到這點,不免心中一驚,她只是偶爾聽人說過宗政贏初與那瑪卡巴卡有過節一事,具體的卻不知曉。
這會兒還沒看錦囊東西一向冰冷自持的他光是聽到名字就這樣激動,要是見了錦囊,她還能活著吧。
她現在才懂了溫黎那會兒欲言又止望著自己的眼神是何意思。
感情她不是來當傳話使者,是來送人頭的!
聞言,宗政贏初下顎緊繃被茶水浸濕的袖袍下的大手緊握成拳,他以為她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還敢到東州來挑釁他。
他遏制住周身靈氣,也不顧身上狼狽,冷著臉盯著眼前被靈氣包裹住的錦囊,手一揮。
那錦囊最表面的粉末被撇開,化作一團分離出來。
宗政贏初只一眼就認出這是引獸粉、狂躁粉和發情粉,眼尾一冷,那粉末頃刻間被他以強悍靈力碾碎湮滅,不知消失到了哪兒。
氣息也只是飄出一秒就被盡數隔開。
是她。
就是那個瘋女人!
除了她不會有人噁心到像當年在那些粉末里還放了雌性妖獸干糞碾壓的粉末,這會大大催醒雄性妖獸的狂躁,什麼靈液也洗不掉。
宗政贏初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調查了每一個細節,但宗政凰玥卻不知曉,只是一瞬間聞到空氣中有點......難以描述的臭味。
像是誰拉在旁邊了。
當然,她此刻什麼話也不敢說,只想趕緊走人。
宗政贏初這才完全打開錦囊,沒什麼埋伏了,只有一張紙和一塊可以回放監控作用的留影石。
他自知溫黎不會說什麼好話,便只是放在自己面前避開了宗政凰玥看字。
只有一句話。
「嘭!!!」
可他一掃完,冰冷眸子殺氣驟現,周身靈氣似控制不住般迅速暴虐擴散,肉眼可見的力量以驚人速度他為中心四處擴散,將坐著的他墨發白衣掀飛,整個氣息壓抑窒息起來。
「轟!」
「嘩!」
整個大殿內的瓷器、桌椅、門窗瞬間被他恐怖凌厲的靈力波動震飛破碎,發出一陣巨大聲響。
所有東西三秒後竟然直接被他氣息碾碎成粉末!
就連宗政凰玥也被波及,好在她早有預料地拿出一張保護符將自己罩住,只是被靈氣波動震開,沒被那些飛射的東西傷到。
可即便這樣她仍然被宗政贏初元嬰後期的強悍靈氣震傷,心口一疼,蹙眉抬手若無其事地擦掉嘴角鐵鏽味的血。
不就是點血,她預料之中的大招還沒來。
能威脅到宗政贏初,自然會讓他情緒劇烈,他暴怒之下或許會對她動手逼問什麼,可他不會殺她就是了,一是她的血脈純度,二是師父的威脅。
師父既然敢讓她來,那就是包活的。
宗政贏初靜默許久,瞥了眼那留影石,視線最後直直落在她身上。
「......」
宗政凰玥心跳如雷,仿佛在被他的視線化作刀刃凌遲。
「你,和她什麼關係。」
倏然空氣中冷到至極壓抑著怒氣的聲線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