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凰玥見狀擰眉上前就要教訓它,卻不想王權笙護著它避開,「鳳道友住手,小黑頑劣了些但心性不壞,還請鳳道友見諒,我會對它多加管教。」
看得出來,他對這黑毛球還是不錯的。
宗政凰玥臉色冰冷,瞥了眼溫黎見她搖搖頭,只能鬆開拳頭,「再有下次我扒光他的毛。」
敢對師父不敬,不管它再能挖狗洞有詭異都得死。
王權笙見好就收,「多謝鳳道友諒解。」
他拍了拍黑毛球,又拿出顆糖果給它,黑毛球眼前一亮,爪子接住主動蹭了蹭他肩膀撒嬌收斂些。
沒眼看的溫黎扭過頭眼不見為淨,現在老五和老四動過手有仇,還和老四敵對的氣運子這麼親密。
這什麼複雜三角關係,造孽喔。
她現在也沒心情管花辭樹的任務,只能專心眼前墓地之事。
三人進入城門後直行拐彎三條路,終於來到了一處池塘前。
眼前是七八具年輕弟子屍體橫堆,場面慘烈血腥至極,有打鬥劇烈的痕跡,這裡安靜中透著一絲詭秘,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藏注視著這一切。
那池塘里還坐著一個人,是個老者,閉著雙眼,腰部往下的位置都浸泡在池塘渾濁之中,他懷中就是一朵妖艷彼岸花。
「這裡就是王權無霍墓地的中心,後面整個大殿都是真正的墓地,裡面全是當年陪葬的珍惜丹藥法器和一眾靈石。據我所知,這池塘建造當年全是死水,根本不會有植物存活,而今卻長出了一朵彼岸花,你們要小心。」
王權笙挽劍於身前,仔細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最近的一具屍體脖頸。
站起身蹙眉,「這屍體死於一刻鐘之前,按理來說王權孤歲帶著五方勢力比我們快半個時辰,不該這麼慢。」
前面城門外屍骨追擊時他們也看見了幾個新鮮屍體,卻沒這裡這樣傷亡慘重且見血恐怖,這說明進入大殿的池塘嚴重拖住了他們。
有問題!
這話一出,三人不約而同往後一退回到門口安全範圍,身形同在一條線上,動作迅速整齊仿佛有身經百戰的默契。
俗稱惜命。
「這人是丹楓谷歐陽傲,金丹後期。」
溫黎望著池塘中坐著的那個沒什麼動靜的老者,她認出了他身上的宗袍是丹楓谷所有,不是說丹楓谷也來了,帶隊是五長老羅運天這個熟人和三長老歐陽傲麼,這人是金丹後期。
羅運天是金丹初期,這人顯然是那歐陽傲。
聞言,王權笙劍眉一擰,金丹後期都隕落於此,可見這地兇險萬分,早知該增長些實力再來才是。
他再次跟骨戒里的老頭確認。
【師父,金丹後期都隕落了,你確定我一個築基初期能活?】
【放心吧,這地方也就是看著唬人,有我在沒意外,你放心去闖,你死了我也得沉睡,我誆騙你做什麼。你看你旁邊兩個築基,不照樣敢來,她們陪你一起你怕什麼。】老頭子剛出聲。
「莫道友,我突然想起家裡有急事我爹要生了,我們先走了,不用送了。」
溫黎拉著宗政凰玥的手扭頭就走。
「......」骨戒里的聲音沒了動靜。
「尹道友認真的?」
王權笙面色一沉,你聽聽這像話嗎,她要扯個謊就不能說點尊重他的,她爹要生了,還不如說她家狗要生了呢。
連騙他的話都不願意敷衍。
「哦,我是說我家狗要生了,我要回去伺候它月子。」溫黎也自知這鬼話哄不了他,乾脆改口一臉坦然。
難道這個鬼話就能哄住人家了。
就連宗政凰玥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別過臉去抿唇不語。
剛才還腹誹的王權笙沉默住,他算是看清了這人的無厘頭作風,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住。
「尹道友想好了,出去亦非易事,若是裡面的人動了什麼開關,你想找回來時的洞口也未必能找到。」
他知道溫黎這是看見金丹修士都隕落後心中後悔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比起兩人說是離開卻不一定離開或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埋伏,他更願意兩人與他一起合作。
溫黎一指那坐在池塘里的歐陽傲。
「那你敢去聞一下嗎。」
「......」
王權笙咬牙,「在下沒有龍陽之好,道友慎言。」
「呵tui,你自己有這種想法關我屁事,我是讓你去聞聞歐陽傲身上有沒有屍臭,你自己去看看他像是活著的樣子嗎。他一個金丹後期都死在這了,這裡看似很危險,實則一點也不安全。」
「那什麼王權孤歲進來都知道找五個宗門的人來當肉盾,你一個築基初期靠我們兩個築基管屁用,你以為我們是什麼加厚版的擋箭牌能給你擋幾次危險是吧,你再有手段有大能庇護也就一條命賭,你以為你是化神修士啊,這裡可是元嬰巔峰修士墓地,我們出不出得去不知道,但在這裡必死無疑。」
溫黎瞪大眼睛呸一聲,一長串輸出讓王權笙插不進嘴,聽得腦袋嗡嗡響。
「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輸出完長舒一口氣,肺活量又有進步,擺擺手,拉著宗政凰玥就真的離開了,還絮絮叨叨幾句。
「家裡狗要生了,你說我是買鴨腿烤鴨烤全羊獎勵它,還是買桂花糕涼粉蒸魚辣子雞牛肉串給它補一補啊,不行,我覺得糖葫蘆炸年糕紅糖湯圓餛飩肉包也要安排。」
宗政凰玥:「......」這不是你自己愛吃的嗎。
雖不知道師父為何這麼說,但宗政凰玥思索兩秒就配合著。
「我覺得還要買些回鍋肉糖油果子麻辣兔頭糖炒栗子臭豆腐。」
師父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溫黎扭頭眉眼一彎,手輕輕拍拍她腦袋。
「你說得對,給你也買一份。」
宗政凰玥抿唇一笑,大約猜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