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後的真正墓地大殿之中,幽藍色主調建築格外陰冷神秘,透著一絲詭異。
「這裡全是中品靈石!這是,這居然是上品靈石!」
「這是中品一階的法器,這是中品三階的。」
「那些靈丹竟然有上品的,賺了,這些全是我們的了!」
已經折損了眾多弟子,還剩下二十七個人的隊伍倉皇進入大殿兜兜轉轉幾個房間,推開最後一道門,裡面全然是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靈石丹藥,那靈氣充裕的氣息一瞬間朝著所有人衝擊而去。
剛才浴血奮戰的五個宗門弟子眼前一亮,瞬間感覺身上的傷痛都消失了,根本顧不得宗門長老的阻攔,立刻沖向那些自己在宗門做一輩子任務都掙不到的寶物。
丹楓谷化煙莊各領隊長老臉色有些不大好,但也沒再阻攔,弟子們搶到多的就算是宗門賺到,他們不能直接搶卻不妨礙讓弟子去動手。
「成何體統,一個個都如此莽撞,龔旭,讓他們都停下。」
羅運天礙於面子呵斥幾句,此次丹楓谷弟子折損最少,但卻讓金丹後期的三長老歐陽傲殞命,其他勢力長老無礙,怎麼說也該是他們丹楓谷拿大頭。
其餘長老也裝模作樣不痛不癢說幾句。
「好了,都別丟人現眼,都住手!」
看得一旁被人圍繞著的王權孤歲眸色嘲弄,他出聲卻不是阻止而是縱容,「各位長老不必苛責,眾位能陪著我來到此地也是費盡心力還折損了不少精銳弟子,我們進來時就說好了,這些天材地寶靈丹法器各位自行平分便好,我只要月魄箭。」
羅運天率先開口客氣恭敬,「世子的事最為重要我等自不敢忘,這些弟子大多受了重傷就留在此地吧,我們幾位長老與世子一同往內墓去取那月魄箭,定不會耽誤世子要事。」
這話讓其他長老暗罵一句老狐狸,就他們丹楓谷弟子存活最多,等會兒出來要真按人頭算當然是他們得最多。
「也好,那就有勞幾位長老與我和厲延管家一同進入。」偏偏王權孤歲順著他的意。
弟子留守外殿,長老們進入內殿。
「這是......」
一行人進入內殿,羅運天在人群中一抬頭,陡然瞳孔輕顫,遠遠就瞧見了微暗內殿中有一個巨大棺槨,棺槨上方懸空漂浮著一把幽藍色透明清冷的弓箭,一動不動仿佛靜待它的主人。
儘管那弓箭的一角損失,但他們隔著數十米也能感受到那弓箭上傳來陣陣刺骨寒意,光是看著都能叫人起雞皮疙瘩。
王權孤歲望著那月魄箭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那就是月魄箭,這殿內有九道陣法,棺槨之上還有一道禁制,那月魄箭外族人不可觸碰否則立刻喚醒它射出弓箭,一旦被箭上的陰毒藍焰沾染上,靈魂受損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話立刻震懾住周圍各個宗門長老。
魔泉宗的赫連洲也在其列,他微微蹙眉往後一退,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
至於羅運天,抬手撫了撫鬍子點頭。
「九道陣法我們倒是可以一起解決,至於那禁制乃是比陣法更為神秘精妙的上古大陣衍生而來,我倒是一竅不通。」
這話一出,七煞殿和風雷堂長老也是搖搖頭。
王權孤歲介紹身旁一身白衣的女子,「這就不勞各位長老憂心,這位化煙莊少莊主乃是一生鑽研禁制名揚東州的段瓊段大師親傳弟子,有她在不需必然能解開禁制。」
戴著面紗的白妗水淡淡點頭,「世子謬讚,我只是略懂一些,不及各位長老們身經百戰的閱歷。」
那些長老見她謙虛,心中被王權孤歲方才話語中拉踩的不悅情緒也平息些。
羅運天點點頭,「既然世子安排好了一切,那我等就即刻開始吧,以免夜長夢多。」
「好。」
眾人不知道的是,一道屏蔽氣息的身影已經進入外殿,眾弟子們守候的地方。
......
城門上,一顆魔將心臟在不停轉動,所有的魔脈氣息盡數化作一道黑霧進入下方被黑色流光包裹住看不清模樣的東西。
溫黎靜靜看著,雙手掐訣變幻著,眉頭緊蹙全身靈力盡數注入其中。
眼見那顆魔將心臟的黑紅色逐漸變淡,甚至出現灰白模樣,地上被黑霧包裹著宛若一顆蛋的東西緩緩退去濃稠靈氣。
逐漸露出一個小孩。
一個滿頭乾枯紅髮,身形瘦弱頭上長著兩隻暗紅色尖銳魔角,兩側耳朵尖銳詭異,一雙漆黑瞳孔隱隱泛著危險光芒,嘴角兩顆虎牙的小孩。
那孩子就是花辭樹。
說是八歲,可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良受人欺辱,這身形也才六歲的樣子,即便如此那孩子卻長得極其好看,皮膚白皙在陽光下發著光,一頭紅髮捲髮像是油畫渲染過後的柳絮飄揚,眼尾是一點明晰淺紅色淚痣。
他的好看雌雄莫辯叫人以為是天使。
花辭樹睜開雙眸第一眼就是這方紅色天底下一身淡青長袍的溫黎。
她視線清冷中透著一絲柔和望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注視著。
他喉嚨間是她方才餵給他的糕點。
對其他人來說會很甜膩,但對溫黎來說剛剛好,對他更是這八年鮮少吃過的美味。
他沒被一個修士抓住從中州魔族之地一腳踢到東州之前,只能在魔族吃爛泥裹著的爛肉,喝池塘里的髒水,魔族誰都看不起他,誰都可以踩他一腳。
因為受了重傷恢復魔族幼崽形態不能說話,是王權笙收留了他,給了他吃一個餅,他這才跟在他身邊。
花辭樹竟然坐在地上也只是看著她,眨巴眼睛一言不發,空氣中安靜著。
溫黎無聲之中輕嘆一聲緩緩走上前,她蹲下身,語氣放緩。
「跟著我,有好吃的。」
只一句話,花辭樹漆黑瞳孔瞬間一亮,他終於張了嘴。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