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旭為了活命趕忙交代。
「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臭小子!他一進入外殿二話不說就對我們動手,把我們靈力封鎖還捆了我們,前輩!救救我們,我們都是丹楓谷和其他宗門弟子,我們長老就在內殿中,你進去後說你救了我們,那些長老們都會感激你的。」
能出現在這墓地,肯定不是來打醬油的,不管這女修為了什麼,服軟示好總歸沒錯。
溫黎明白了他們這是被留在外殿做看守的。
「那人進去多久了?」
龔旭,「快一刻鐘了。」
看來裡面已經打起來了。
溫黎扭頭望向周圍無數弟子期待的眼神,睇了眼身側的宗政凰玥,「將魂血都收了吧。」
宗政凰玥眉梢一攏點頭,「好。」
她立刻上前,拿出法器威脅那些弟子交出魂血,若是不交就去死。
起初也有四個選擇了威脅反抗,試圖以自家宗派的威壓讓她退步,可剛放出狠話,宗政凰玥一個字都不想浪費抬手乾淨利落將人殺了。
有了那四個人的「榜樣」,後面的弟子哪怕再憤怒,此刻也只能咽下怒火利落交出魂血,將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輪到丹楓谷還存活的七個弟子,龔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誒!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做!剛才那人都只是將我們靈力封了,你們竟然殺人,如此強盜行徑與邪魔歪道有何區別!前輩,你們定然是擔心我們反水,你們放心,我們可以不進內殿,你們也不必救我們了,你們直接進去吧,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不到萬不得已,修士絕不能交出魂血,對方只需一個念頭就會立刻身死道消,比做奴僕還要霸道狠辣!
見他垂死掙扎,對他有印象的宗政凰玥瞥了眼溫黎,想瞧瞧她的意見。
誰知。
溫黎一邊去搜走各個弟子的儲物袋,連腰間佩劍頭上符籙小旗都不放過,一邊掏出吃的餵給懷裡化為黑毛球原形的花辭樹,順手摸一把毛絨絨的質感。
等會兒打架,他化作原形才安全些。
才不是為了滿足她擼毛的癖好。
「......」那黑疙瘩看著就討厭。
宗政凰玥眯了眯眼,忍著上前去將溫黎懷裡的黑毛球揪住扔飛的衝動,心中有了抉擇,她扭頭將法器直接架在龔旭脖子上,也不廢話。
張嘴就是,「魂血。」
眼底多了分明顯的暴躁。
「你......」龔旭瞪大眼睛,不是,你不能心情不好就這樣直接把法器擱我脖子啊,又不是我惹你了。
「好的!」下一秒立刻滑跪。
有他帶頭,丹楓谷其他人也立刻麻溜交上魂血。
這下宗政凰玥眉宇間的識海內多了二十滴魂血。
溫黎搜刮完儲物袋立刻帶著一人一球,與那些弟子一起進入內殿。
......
內殿之中。
月魄箭器魂那女子再次現身,可語氣與虛影比方才揍人時明顯減弱幾分。
「王權齊桓,你連自己兒子都能捨棄,不愧是王權無霍的後人。」
月魄箭仍然漂浮在棺槨上空,偏偏周圍的陣法已經變換,那禁制倒是不變,可經過厲延,不,應該是假扮厲延的王權齊桓重新布置後,禁制吞併了其餘的九個陣法,化作新的禁制。
王權齊桓繼承了祖父王權無霍的親王之位,可地位實力卻不如他當年,如今的實力也只有元嬰中期。
可對付在場被月魄箭重傷的七個金丹,還是綽綽有餘的。
內殿棺槨的六個方位,皆是白妗水、羅運天、赫連洲等五個勢力的長老,他們此刻身受重傷被王權齊桓控制住漂浮在空中,處於陣法之內。
六個人眉心被畫上了奇怪詭異的銘文,手背上延伸出一條血線,蜿蜒注入陣法邊緣,他們在被陣法吸收修為壽命。
原本還年輕的白妗水和赫連洲這兩人,鬢角顯現出白髮,而本就白髮蒼蒼的其餘四人,此刻臉色煞白虛弱無比,怔忪瞳孔沒有生氣。
至於王權孤歲,已經被他爹放置在陣法中間,光著上半身,也是畫滿了金色銘文,半夢半醒坐著。
王權齊桓聽出了月魄箭器魂話語中的嘲諷,但他並不在意,一張儒雅溫朗的中年男人面龐沉靜。
「月魄,祖父當年將你禁錮在箭中,是給了你第二次命,你不該這麼對祖父說話,你應當多謝他。」
這話一出,女子月魄陡然悽然一笑,「呵哈哈哈!感謝?!」
「當年要不是王權無霍這個老東西從中作梗,我豈會和我夫君分離,讓他有機會斬殺我夫君,還將他的筋骨抽出作為這箭的弓弦,而我肉身被毀,硬生生被他困在這箭中六百年!」
下一秒她神色猙獰想要衝出月魄箭抓向他,可卻硬生生被禁錮在兩米遠的範圍,再難離月魄箭遠一步。
「你們王權無霍一脈的人都該死!」
王權齊桓像是看著一個瘋子般冷靜地看著她癲狂起來,故意將她激怒之後雙手掐訣,開始施展秘術。
腳下禁制迅速運轉,被他放置的上品靈石在迅速消耗著。
「唰!」
陡然身後四道長劍飛來。
他蹙眉立刻飛身抬手一掌回擊,兩道力量只是簡單試探下撞擊後撤。
「誰!」
等王權齊桓回身一看,易容的王權笙已經站在入口。
他瞥了瞥內殿的情況,一瞧見那六個金丹都被重傷在陣法中,王權孤歲則是被放置在陣中心獨享尊位,這一看就不是金丹能開的聚會,而是元嬰。
「在下路過,打擾了。」
王權笙扭頭就要走。
急的骨戒里虛弱老頭驚叫,【你跑什麼啊,你現在不是有我元嬰初期的力量嗎。】
這話一出,王權笙才想起來自己不是築基了。
【哦,每次都跑,習慣了。】
骨戒老頭恨鐵不成鋼,【你個沒出息的,這回我帶你裝把大的,上去,干他!】
王權笙祭出法器。
「你是誰?」
王權齊桓看著他又走又回宛若精神分裂兩個人格的瘋癲舉動,不禁蹙眉,懷疑他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在下莫啟鳴。」王權笙眯了眯眼,瞧出了王權齊桓的靈力波動,心中一沉。
【師父,他是元嬰中期,我才初期,幹不了。】
他腳步一抬,又有了要跑的舉動。
骨戒老頭暴躁,【跑個屁啊,你以為你現在出現以後還能安然跑出去!你不看看他要做什麼,趁他病要他命,萬一他完成了某種目的,回過頭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我把力量給了你我現在也是菜鳥,你死了我也得死大家一起死吧!】
這話讓王權笙眸子一冷,只能拼命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