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齊桓臉色一沉,「找死!」
他想要去阻攔溫黎,可王權笙咽下喉間鮮血奮力阻攔他,「別走,你的對手是我。」
「......」她竟然。
月魄怔忪望了眼溫黎,陣眼不是王權孤歲麼,她竟然找到了真正的陣眼,她這個元嬰都瞧不出來的陣眼竟然被她一個築基大圓滿瞧出了?!
怎麼可能。
溫黎撼動陣眼的三秒,陣法中的王權孤歲、羅運天等七人瞬間能動了身。
「愣住做什麼,救他們出來。」
她吼了一聲旁邊震驚住的眾多築基弟子。
同是築基,怎麼她就能這麼牛叉。
「啊哦!」
龔旭帶頭丹楓谷弟子,立刻奔向羅運天。
其餘弟子也奔向自家長老,趕緊去營救。
宗政凰玥趁著混亂抓住時機,立刻飛身朝著棺槨上的月魄箭而去。
王權齊桓瞪著被他重傷的王權笙,退一步,「我不殺你,你立刻離開。」
有他拖延,他難以解決那些小嘍囉,他的大計決不能有事!
王權笙抬手利落擦掉嘴角的血,冷嗤一聲。
「這話我沒入道前可能會信。」
說罷,他繼續倒出一瓶丹藥不要錢似的吃下。
「來,繼續!」
將瓶子一扔,他提著劍繼續攻擊。
倒不是多為其他人著想保護,而是他只能為溫黎拖延時間。
唯一一次這麼相信人,若是錯了,那就是耗盡修為也要拖她去死。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王權齊桓下手愈發狠戾,他看得出這人雖是元嬰初期的靈氣,可對他對決時的靈氣波動太過不穩定,甚至有元嬰中期的痕跡,此人不殺,日後必有大患。
溫黎這邊,她精神專注地盯著地上陣法,準備從陣眼突破,不,準確來說是禁制,沒想到王權齊桓還懂這玩意兒。
陣法中的七人因著陣眼撼動有了活動的體力,築基弟子們立刻上前攙扶護著他們離開。
人群中的赫連洲望著溫黎身影眯了眯眸子,難道是他認出錯了,她身邊應當是個少年才對。
一向精於算計的羅運天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赫連洲比他心思深沉,望向他。
「怎麼辦?」
赫連洲望向對付王權齊桓吃力的王權笙,眸色一沉,「咱們必須要幫他們,王權齊桓不會放了我們的。」
王權齊桓為王權無霍選擇的奪舍肉身是......
赫連洲和羅運天對視一眼,同時出手默契對向身後陣中心的王權孤歲。
「轟!」
「你們!」
剛恢復身體控制權的王權孤歲還沒從父親捨棄的悲傷中緩過來,猝不及防被兩人偷襲,瞬間被兩道十成十的攻擊打飛,直接飛出了陣法。
「噗!」
他撞到牆上重重砸落,吐出大口鮮血,可兩人還沒完,繼續飛身來取他性命,還號令其他長老。
羅運天眼底狠辣,「各位長老,王權孤歲死了,適合奪舍的肉身就沒了,王權齊桓就功虧一簣了!」
這話一出,其餘四人反應過來,迅速合力朝著王權孤歲打去。
「父親救我!」
剛才還對王權齊桓捨棄生出怨恨心思的王權孤歲立刻高聲呼救。
可下一秒。
「咻!」
一聲破空刺耳的長聲。
箭頭御風而行瞬間擦出一團幽藍色火焰,燃燒到箭尾所到之處,在空中劃出一道拖曳靈力的痕跡,直直射來。
「歲兒!!!」
王權齊桓瞳孔一震,目眥欲裂。
王權孤歲低頭定定一看,心口被一支長箭射穿,嘴角的血噴涌而出,神色恍惚抬頭一看。
瞧見了身側棺槨高台上,那手拿月魄箭直直對準自己神色冷冽宛若神明卻是殺神的宗政凰玥。
「你......」
她怎麼會拿走了他的月魄箭,他不甘啊!
王權孤歲心口被月魄箭浸染的陰毒藍焰逐漸燃燒放大至全身,他伸手探向父親的方向,神色惶恐悲哀。
「父親......」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捨棄我。
「歲兒!!」
王權齊桓悲痛怒吼一聲,一掌重重擊在王權笙的身前,將他擊落在牆上後立刻飛身向王權孤歲的方向。
可他來不及觸碰兒子的抬起的手,三秒後王權孤歲整個人被陰毒藍焰燃燒殆盡,化作一捧灰,落在地上。
「啊!!!歲兒,我的歲兒!」
等王權齊桓趕過來,只能倉皇跪在地上捧起那堆骨灰,瞳孔放大仰天嘶吼。
宗政凰玥眯著狹長冷眸,眼尾是殺人之後的一絲慵懶快感,緩緩松下手中的月魄箭,那被力量充斥全身的滋味,妙極了。
可惜,月魄箭立刻從她手中脫離,器魂月魄化作女子望向她。
「好了,我借你的手殺了王權孤歲,也算是替你們消除了王權無霍奪舍的隱患,你別肖想我。」她被王權無霍禁錮在月魄箭,有一道無法對王權者血脈下殺手的禁令,但若是別人拿她動手,那就另當別論。
這話算客氣的,也就是看宗政凰玥比看別人順眼些,不然就該是對即便元嬰中期的王權齊桓也嘲諷不配的話語。
「或許......」宗政凰玥抿唇扭頭睨著她,「你跟著我,我能帶你離開這墓地呢。」
「你?」
月魄眼底輕蔑,認為她一個築基大圓滿是在痴人說夢。
溫黎還在觀察禁制,瞧見了宗政凰玥動的手,不錯,動作利落乾淨漂亮。
可惜,還沒完。
「啊!!!我要你們死,都死在這裡!」
王權齊桓將兒子的骨灰以靈力包裹收在儲物袋中,仰天嘶吼下發冠炸裂瞬間黑髮變白髮,飛揚狂怒發了瘋似的開始無差別對所有人攻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築基弟子和六個長老,沒了王權笙的牽制,他們只能拼死頑抗。
角落裡的王權笙捂著心口瞳孔一震,身上全是鮮血染紅的驚人創傷,【師父,你給的元嬰力量我對抗不了暴怒狀態下的王權齊桓。】
骨戒老頭嘆氣,【我已經將靈力盡數給你了,如今只能看天意了,也怪我,太過自信這月魄箭你必能拿到。】
王權笙心中一沉,聽得出他靈魂虛弱的狀態,也知道這怪不得他一個人,也是他自己,貪心這月魄箭。
難道就這樣了嗎,不,不可能。
他還沒到最後一步!
王權笙強撐著提劍支撐站起身,眼看著王權齊桓擊殺了過半的築基弟子和三個金丹長老,只剩下羅運天、赫連洲和白妗水三人,他視線立刻轉向溫黎的方向。
她仍然在研究那破禁制!
這人他一直看不透,既然她還敢如此從容必然有後手,他乾脆起身飛向溫黎,他要逼著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