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老頭擺擺手,「放心,我已經命人找來了各種妖獸供你補給血肉,還找了材料為你塑造強悍真身,定當會讓你奪下青雲會魁首!」
謝聽瀾淡淡垂眸,「我感覺最近瓶頸有所鬆動,你之前給我的十萬上品靈石已經吸光。」
「裡面有二十萬上品靈石。」侏儒老頭扔給他一個儲物袋,「你去殺個人,就當歷練歷練。」
培養起徒弟來,他還是大方的,但也要為伏仙宗出些力才行,這傢伙到底是妖,性格陰沉多變,不能到青雲會才用上,否則這小子總有反水可能,豈不是讓他被白嫖。
謝聽瀾伸手接住,身上水花四濺,他不放心打開親眼瞧著儲物袋內確實有這麼多靈石,臉色好了些。
「可以。」
他將儲物袋仔細收好,心中忍不住幻想若是師父瞧見他帶回這麼多錢,還借別人的資源增長了修為,會不會笑著誇他厲害,只要他再厲害些,一定能提前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用師父來接他,他要自己去找師父。
此時的謝聽瀾像是離婚被分給不愛自己的父親,想辦法從他身上坑錢,連吃帶拿將來一起投靠回母親的小孩。
謝聽瀾抬頭,想起侏儒老頭的話,這才慢慢悠悠詢問。
「殺誰?」
「玄毒宗大長老親傳弟子,周碩翌,金丹大圓滿修為。」
侏儒老頭習慣了他見錢眼開的性格,跟他前師父一樣的性子,都說龍好亮晶晶之物喜好珍寶財物,怎麼沒人聽過蛇也喜歡。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抽著煙杆。
「他是玄毒宗參加青雲會的重要人物,你去會一會,殺不了重傷他也行。」他一個老輩,總不好直接下場對小輩動手。
只是小輩切磋,老傢伙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
謝聽瀾垂眸,玄毒宗,極寒之地,豈不是又要路過倉廩國,當年倉廩國秘境之事到現在都沒動靜,也不知道是沒被發現,還是發現了默不作聲尋找他們。
......
北瓊國,風溢城。
天蒙蒙亮,地平線的光暈逐漸被太陽光線籠罩。
溫黎帶著兩徒弟連夜馬不停蹄從無霍城的傳送閣加錢走了VIP通道,不用排隊直接傳送到風溢城。
「站住!」
溫黎三人剛走出傳送閣大門兩步,陡然聽到身後傳來斥聲。
花辭樹下意識想要回頭,卻被溫黎用手按住腦袋,繼續往前走。
「國都傳來消息,北瓊國境內一切傳送閣停止運轉,從現在起沒離開傳送閣的修士一律暫時留在傳送閣內。」
「出什麼事了,北瓊國所有傳送閣停運,那得損失多少靈石,耽誤多少事,是聖皇下的命令?」這麼大的事,必須得親王之上的皇族才能下達命令了。
「不清楚,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我在這裡幾百年了都沒遇到過一次全國封鎖的情況,好了,不該問的別問,總之要守好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離開。」
「是。」
身後傳來的細微議論聲傳入逐漸走遠的三人耳中。
溫黎面不改色帶著兩人御劍飛行,速度不緊不慢地離開城池。
等遠離人群,立刻加速消失在天空。
三人先是在一處樹林裡改換身形容貌服飾,又是在身上灑下西州時收集的骨灰遮掩氣息,貼上消靈符,朝著深山之中而去。
花辭樹沒有靈力,他只能抱著溫黎的腿站在劍上與她一同御劍。
宗政凰玥跟在身後,看著越發明亮的天空,眉梢一蹙。
「師父,從剛才傳送閣的事來看,王權皇族已經知道了墓地的事,正在追查我們,皇族傳承數千年至今,有不少追查人的手段,咱們若是一直在北瓊國境內遲早會被發現,不若回到後池國......」
「回到後池國宗政贏初就等著我自投羅網,有他在,我也不會安全。」溫黎神色謹慎望著腳下樹林的變動,「放心,只要我們不在東州,北瓊國就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我們。」
只要逃跑夠快,危險就追不上她。
「師父要帶我們去別的州域。」宗政凰玥瞬間明白,可她疑惑,「可州域之間不是有跨不過的海域與天塹麼。」
州域通道唯有化神修士才能知曉細節,當然,每一百年各州青雲會選拔天才前往中州參加天資戰也是從州域通道而去,只是不會與他們細說這秘密。
「若是真過不去,我又怎麼從北州來到東州呢。」溫黎將州域通道的存在與兩人說了。
抱著溫黎大腿的花辭樹垂下眸子,連化神修士都要靠著州域通道才能傳送到別的州域,那當初將他抓了一伸手就能隨意撕開空間,讓他一睜眼就從中州被扔到東州來的人,會是何等厲害......
他又為何要來對付他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半人半魔。
宗政凰玥聽得驚奇,原來州域之間當真是有通道的,只是她還沒資格知道而已。可師父既然說州域通道是各州域幾大頂尖勢力共同修建看守,那師父如今又如何能帶著他們前往呢。
但這話她沒問,因為她看到了越過層層密林之後,大地上顯現出的一片湖泊。
三人落地,溫黎在四處檢查一番,發現自己布下的痕跡沒被人動過,這才放心。
「你們倆後退等著。」
她右手一翻,且慢瞬間化作長劍在她手心,她掐訣布下一道道符籙,將長劍往河邊一插。
「嘩啦!」
「轟——」
強大靈力瞬間轟鳴順著且慢化作一道數十丈刀刃,瞬間劈向湖泊,驚起數百丈滔天巨浪,一條直線從湖中劈開,將魚蝦水藻分裂開來。
硬生生將湖底開闢出一條路。
溫黎清冷眉眼不動,她立刻喊著兩人,「別愣了,快下去。」
宗政凰玥與花辭樹立刻跳下湖泊,接觸到劈開的那條湖底之路時,陡然腳下一晃,一道占據了整個湖泊一眼望不盡的陣法瞬間顯現。
兩人消失在湖泊之中。
溫黎收好且慢,立刻跳了進去。
「嘩啦——」
在她同樣消失的時間,劈開禁止住的湖水立刻恢復緩緩流動,最後猛烈衝撞到一處再次激起滔天駭浪,讓不少魚蝦被震飛到岸邊。
這裡又恢復了原本模樣,一個簡單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