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走過去,一言不發直接伸手。
「......」
黑熊精不明所以,試探著緩緩伸出右熊掌搭上去。
「......喵?」
渾厚嗓音夾起來惡寒無比。
矮油,大人還有這種異寵癖好捏。
「喵喵喵你二大爺!跟我什麼態度呢,賣萌也是要吃建模的,熊就要有個熊樣,你瞧你屁股上那淌尿,簡直是丟獸。」
溫黎臉龐僵住,下一秒臉一黑,還沒等黑熊精臭烘烘的爪子放到她手中,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它腦袋上。
「我要的是錢,你要活就給錢,沒錢就賣身,我要嘗嘗熊肉。」
「嗚嗚嗚~等等,等我去洞穴里找找。」
頭上鼓起包的黑熊精嚶嚶嚶哭嚎。
溫黎頭疼,趕忙往前走,叫花辭樹在後面盯著黑熊精。
可是。
站位倒數第二的黑熊精被花辭樹兩眼放光盯著自己,時不時咂嘴吸口水的模樣嚇到,趕忙手腳並用往前跑去。
補藥啊,我不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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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前面是一臉兇相的宗政凰玥,黑熊精想起她的月魄箭。
又是嬌軀一顫。
立刻越過她,從倒二的位置變成第二位,靠近溫黎身後。
還是跟著大人吧,沒那麼危險。
殊不知,進入洞穴後,黑熊精眼睜睜望著溫黎將它獻出來的,兩百年來到處搜刮省吃儉用存下的寶物錢財洗劫一空時還不收手,連它用自己掉落毛髮編織許久的毯子也要拿走後。
它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默默流淚。
原來這個才是最危險的。
它的寶物啊,它的小毯子啊,它磨牙的寶石啊。
溫黎搜刮一通,發現這傢伙看著潦草,實則潦草,但存錢尋寶的能耐不錯,三人腰間儲物袋鼓鼓囊囊。
眼瞧著黑熊精躺在地上無聲抽泣,溫黎也不想太過分,乾脆扔了個東西還它。
「喏,別說我沒留情啊。」
黑熊精一聽有戲,也不哭了趕忙扭頭往肚子上一瞧,淚眼汪汪的黑眸驚住。
一,一,一枚下品靈石!
這還叫留情面!還不如不留呢,這跟羞辱它有什麼區別。
「怎麼,被我感動到了。」
溫黎見它遲遲沒有動作,安慰著偏偏它起伏的肚子,「沒事的,你繼續守在這洞穴,別叫人破壞了,日後我還有重謝。」
黑熊精一聽不僅羞辱它,還要給它畫大餅讓它做白工,瞬間哭出了聲。
「嗚嗚嗚,啊啊啊啊,嗷嗷嗚嗚嗚!」
三米高的大塊頭哭得跟個小媳婦一樣,溫黎看得不忍心,「別哭了別哭了,你以後遇到人不會有我那麼好心,記得防備點,這洞穴等會兒我叫徒弟貼上符籙,只要你躲到洞裡來,就不會有人能打傷你。」
她一邊將那一枚下品靈石塞到他游泳圈的肚皮下,一邊拍拍它肚子,軟軟的毛絨絨的。
聽了半天的黑熊精抽泣,半晌憋出一句,「......你,你可以把我小毯子還給我嗎。」
它淒悽慘慘的模樣顯得似土匪下山的三人有些過分了。
「......」
知道師父雁過拔毛獸走留皮性子的宗政凰玥扭過頭,師父喜歡的東西很多,多拿一些怎麼了。
花辭樹低頭把玩著耳邊的銀鈴,還是想吃熊肉,師父乾脆殺了它得了,這樣又有小毯子,它和師父也有熊肉吃了。
溫黎想了想,她就是喜歡那毯子順滑毛絨觸感而已。
「算了,還你吧。」
她將黑熊精肚皮下原本要給的那枚下品靈石收回,將毯子還給了它。
最後,在黑熊精喜極而泣的歡送中,三人離開了巴葳國這處州域傳送地的密林之地。
三人御劍飛行,往有人的地方而去。
宗政凰玥狐疑,「師父,為何你要放了那黑熊精。」
這不像是師父的作風。
溫黎淡淡,「那洞穴乃是我不知哪年開闢用來遮掩陣法所造,我記得周圍明明下了禁制,哪怕是化神修士來了也要死,可我瞧著那洞穴附近的禁制並未被破壞,而那黑熊精口口聲聲說它住了兩百年......」
她查看了黑熊精獻出的寶物中沒什麼特別,最多幾百個上品靈石,和一些打劫修士而來的法器符籙珍寶。
宗政凰玥意識到什麼,「所以那黑熊精有貓膩?」
師父說的讓它暫代看守洞穴的話不過是安撫的緩兵之計。
溫黎眯了眯眸子沒否認她的話,「那就看看......是誰會來找我了。」
宗政凰玥蹙眉,能避開化神修士都要身死的禁制,那豈不是......她呼吸一凝,明白後面的事不是她能操心的,不再說話。
三人隨意御劍飛行,在最近的城池落地。
巴葳國,南漳城。
【系統,老六在什麼地方?】
許久沒上線的系統懶懶出聲,【西北方向的三級修真國,風音國......】
聽它有氣無力的鬼動靜,溫黎帶著兩個徒弟一路打聽一邊前往附近傳送閣。
【你昨晚偷牛去了,這麼沒精神。】
系統竟然沒和她吵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感覺最近困困的,好像腦子進了東西,搞得花辭樹的進度條播報音都沒動靜了。】
溫黎這才想起來這玩意兒,【那花辭樹進度條多少了。】
【叮!拯救反派花辭樹進度條,10%。】
這麼低,按照花辭樹的經歷來說,她收徒這段時間好吃好喝地供著,不僅是劇情上改寫了命運,他心理上也有所變化才對。
除非......
溫黎微微垂眸,睇了眼身側一手牽著她一手拿著糖葫蘆滿足嚼著的漂亮小孩。
滿頭精緻編發銀鈴作響,遮掩了魔角和染成黑髮的花辭樹若有察覺地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咧嘴一笑開心撒嬌。
「師父,好好吃。」
溫黎抿唇拍拍他腦袋,「少吃些甜的,容易長蛀牙。」
花辭樹大眼一耷拉,可憐巴巴。
「哦......好吧。」雖然捨不得,但還是聽她的話。
吃完了第九串糖葫蘆後,終於不買了。
花辭樹抬頭望了眼一旁淡定走在溫黎左側的宗政凰玥,見她一路上毫無反應,瞳孔微微一闔,師父都這樣縱容他了,她竟然沒反應。
可她要是不吃醋發作,那他怎麼示弱裝可憐呢。
這樣還怎麼叫師父對她厭煩疏離,只留他一個心腹。
真是煩人吶。
三人進入南障城的傳送閣,排隊等候進入陣法。
陡然聽見門口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