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辭樹只是沒怎麼有人教,不是缺心眼的他小臉一紅。
「師父,那我還是吐口水在瓶子裡吧。」尿不行,太丟人了。
溫黎輕笑,「行,反正再遇到這種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回來跟我告狀,我抽死他。」
花辭樹癟癟嘴,扭頭回眸抬頭望著溫黎。
「師父,我能自己抽嗎。」
「好啊,我抓住,你來抽人割血,要是不解氣,那就讓他們拉動你坐的輦轎,你也當一回他們的好朋友。」
溫黎將他編好的辮子與銀鈴往後放好,鈴鐺輕響,語氣淡淡清冷卻讓人安心。
「......」
再一次試探成功溫黎對他寬容度的花辭樹一怔,琥珀色瞳孔微光,他有些不懂了,不懂這個聰明至極又神秘莫測的人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每一次撕開傷疤的賣慘只是為了博取她同情心,是為了一次次反覆試探她對自己的真心。
她到底為什麼會對他好呢。
花辭樹抿唇一笑,垂眸將頭靠在溫黎腿上。
「師父真好。」
細長濃密的羽睫遮住眼底幽深。
溫黎見他沒有再和自己睡一起的想法,鬆口氣拍拍他肩膀,「好了,去睡吧,明早帶你去玩。」
花辭樹好奇,「去哪兒玩。」
「聽音樂會去。」
「啊?」
【叮!+2%,拯救反派花辭樹進度條,12%】
溫黎聽著腦海中久違的提示音眸子微暗,果然,老五看著最會撒嬌最和她親,可心底防備和試探比哪個弟子都重,忙活半天才長這麼點,有點子小氣啊。
......
第二日。
在南州廣袤天地間,有一座繁華至極的城池,今日恰逢百年一度的盛大慶典,整個城池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之中。
仙樂城中人頭攢動,百姓和修士紛紛街道走動皆是朝著城中心而去,街上樓閣間掛著彩旗,人聲喧騰,像是在舉辦慶祝某種節日,熱鬧非凡。
「哇,這可是風音國百年一次的仙樂大典啊,由聽音閣舉辦,南州眾多頂尖造詣的音修齊聚於此共論音道,據說結束時聽音閣最厲害的太上長老還會出現演奏一場,以往聽到他奏樂的修士無比有所感覺。更有甚者回去後立刻頓悟突破瓶頸晉升修為,這可是難得的造化機緣啊。」
溫黎將花辭樹打扮地漂漂亮亮,左手牽著他,右手牽著宗政凰玥,一碗水端平走上街,聽著旁邊有些熟悉的NPC播報劇情似的聲音。
三人扭頭。
「呦,三位巧啊!」
一身騷包紅衣的顏玉容拿著扇子往手心一合,兩眼放光地望著三人,準確來說是望著昨日肯定他願望是宏願的溫黎。
畢竟這麼懂他志氣的修士可不多,就她一個不鄙夷自己還誇了。
溫黎忍不住詢問,「道友,你這講解劇情的習慣從小就有嗎?」
她嚴重懷疑這人不是人,是串數據,專門播報劇情的NPC。
「啊?」顏玉容一懵,「講解什麼劇情。」
他不是很懂她的話,但仔細一想,大概是懂了,「哦,道友是說我解釋這些東西的習慣嗎,我也不知,小時候他們都說我話癆,有什麼都喜歡說出來,正好也為旁邊人做個解釋,為此我廣交了不少好友。」
溫黎頷首,哦,懂了,屬性是NPC。
專門干播報劇情的。
顏玉容望向直勾勾看著自己手中扇子的花辭樹,眉眼一彎,「小友,又見面了,上次你扶我起來我還沒感謝你呢,我看你喜歡這扇子,乾脆送你好了。」
他大方將手中金箔紙扇遞給了好奇的花辭樹。
花辭樹禮貌答謝,「謝謝大哥哥。」
他拿著扇子翻來覆去地看著,第一次見這玩意兒,咦,上面還能寫字。
他還是沒學會多少字,看不懂。
作為家長的溫黎自然也是道一聲謝。
「多謝道友。」
她隨意一瞥那扇子上的字,「江湖險惡,不行就撤,路見不平,繞道而行」,呦呵,是和她一樣有品位有見識的資深修仙人啊。
不過,她還是不理解這玩意兒為何要將破洞褲衩子放在盒子裡還上鎖。
「沒事沒事,小事一樁。」
顏玉容客氣擺擺手,「要不是我昨天不知道被哪個挨千刀的小偷偷了我儲物袋,沒了大半的錢財,我應當送小友一把金扇才對。」
罪魁禍首花辭樹面色淡然不語扇著扇子玩,分攤贓物溫黎蹙眉義憤填膺,「啊,竟然還有如此人,簡直是過分,不知道友可有線索,若是需要幫忙,儘管與我們開口。」
「氣就氣在我也不知何人動的手,昨日傳送閣那兒人多眼雜地過於混亂,算了,就當我倒大霉吧,到時候這小偷替我擋災了。」顏玉容無奈。
周圍路過的人逐漸減少,大家都朝著同個方向而去,顏玉容喜歡交朋友,乾脆直接詢問溫黎。
溫黎點頭,「嗯,顏道友也是要去?」
「那是自然,這可是南州一大盛事,就算不是音修的修士也會前來觀望體驗,既然同路,不如咱們一起結伴而行,也算是交個朋友如何。」
有免費解說劇情的NPC,溫黎自然樂意。
「好啊,在下......尹峰從。」
「這是我兩位弟子,鳳清鳶,花小五。」
身側玩著扇子的花辭樹默默抬頭,「師父......」
這個名字好像小狗的,他能換一個嗎,花毛球也行,比什么小五小六好。
溫黎默默抬手捏住他嘴,強行閉麥,不接受反駁。
顏玉容神色訝然,「哦,尹道友如此年紀輕輕就收徒了,怕不是修為極好,在下眼拙,不知尹道友師承何處?」
一行人開始邊走邊說。
溫黎聽著這話怎麼有些耳熟,哦,想起來了,帶著妖黛去抓謝聽瀾的時候遇到過兩個靈劍門二貨,大一點的二貨就是這麼問她的。
「我就是一介散修。」
她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嘶,老了,記性不好了,溫黎隨口胡咧咧。
「收徒只怕人老屁股松,拉褲兜里沒人擦。」
一說完,溫黎愣住了,咦,怎麼還是好耳熟,算了,不重要。
「額......」
同樣的畫面,同樣的主角,不同人的反應相同,顏玉容被她的話驚住,下意識想要接話的喉嚨一噎,一時之間忘了說話回應,腦子嗡嗡細嚼慢咽這句話。
最後。
「......」
一向廣交好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顏玉容表情龜裂,眼底的嫌棄與驚愕難以描述,顯然,他自己腦補了什麼畫面。
之後一行人竟然沒有再說話,顏玉容和溫黎默契地沉默了。
溫黎是顧著給花辭樹和宗政凰玥沿途買小吃投餵。
而顏玉容,則是默默沉浸在自己世界,不敢想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就這樣,四人保持著詭異氛圍,去到了眾人匯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