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把仙白淡青色雕刻著玉蘭花樣式的長琴從陣法中出現。
隨著長琴出現,一道破爛白裙擺沾著泥點、柔順銀髮曳地的身影悄無聲息飄搖飛身而出。
少女赤足踩在草地上,眉眼冰冷輕抬掃視一臉驚恐的白松胥與神色淡定的溫黎,沒有血色的羸弱面龐出現一絲困惑。
「這是......哪兒?」
像是許久沒說話,她喉嚨發聲時有些嘶啞。
【叮!恭喜解鎖第六個反派,辛酒弦。】
溫黎感受到那股強悍氣息越發靠近聽音閣山腳下,她臉上換起一副拐賣小孩的溫和笑意。
「這裡是聽音閣附近。」
「我,離開聽音閣了......」
她緩緩走上前靠近,趁著辛酒弦一臉困頓還沒回過神,一個手刀劈在她後頸。
可是。
「你打我。」
辛酒弦竟然沒被打暈,扭過頭一臉冰冷神色,望著溫黎眼底泛起暴躁。
「......」這孩子怎麼這麼抗揍。
難道是因為器魂,實體還沒完全凝聚。
空氣沉寂有些尷尬,溫黎也沒想到會這樣,「不是,你聽我解釋,事情是這麼個事情,啊,怎麼說呢道理大家都懂對吧。」
死嘴快編啊,「哦,我看你脖子上有個蚊子,幫你打了,不用謝。」
白松胥蹲在從地上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跑路,他方才聽見這人說她離開聽音閣了,這不是意味著這器魂是聽音閣的東西啊,完了完了,他光顧著刷器魂的業績。
忘了問這人是你的器魂嗎,你就讓我招。
聽著她說廢話,辛酒弦蹙眉耐心告罄,抬手就要對她動武,可她剛起手,忽然臉色一白身子輕顫,陽光之下竟然有了透明消幻跡象。
溫黎立刻出手將她身後的玉蘭浮光琴一收,辛酒弦還沒來得及動作,立刻化作虛影回到了琴中。
溫黎招呼也不打一聲,御劍迅速離開。
「嗯,誒!我還在這兒呢!」
白松胥見狀瞳孔一震,氣得跺腳,這人連聲謝謝也不說,他也不敢耽誤,趕忙拿起地上最後一樣物件就溜。
「老祖,你還在嗎。」
白松胥一邊跑一邊詢問周圍安靜空氣,忽然一道陰風拂過,一巴掌落在他另外一邊沒被打的臉上。
「啪!」
「嘿嘿,多謝老祖護佑,這下對稱了。」
白松胥傻笑著立刻拿著長幡下山。
......
一道光影出現在聽音閣後山禁地之中。
她抬手一揮,一道氣息迅速席捲整個禁地,掠過無數山峰、樹林、水塘。
五秒後。
辛妃柳面色一寒。
她感受不到辛酒弦的任何氣息,誰,誰有這個膽子敢帶走她!
辛妃柳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她飛到高空,雙手掐訣迅速擴散一道淺綠色靈力往四周而去,幾乎以一秒萬里的速度籠罩在整個聽音閣。
這氣息驚動了聽音閣結界。
「轟!」
結界餘波震盪一顫。
未去參加仙樂大典的其餘聽音閣弟子皆是一驚,抬頭望著被驚動的結界。
「怎麼回事,聽音閣遇襲了?」
「不,不是遇襲,是二長老。」
「嗯?二長老這是要做什麼。」
......
仙樂城中。
仙樂大典的廣場上,正在等候聽音閣太上長老出現的眾人突然聽到一個消息。
「抱歉各位,因突發事故,太上長老今日不能前來仙樂大典與各位共音論道了。」
聽音閣三長老令狐慈面色微笑歉意地立在仙壇之上。
聞言,在場數萬人譁然。
「怎麼不能來了,突然的事,難道是方才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說不來就不來,我可是為了見這位太上長老而來的。」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眾說紛紜,令狐慈凝聲,「各位,今日太上長老雖不能至,但會由我聽音閣大長老前來,他擅長以音動魂,溫養修士與凡人的經脈身體,有緣者可治癒身上陳年頑疾,更有緣者可以感悟天地音律,入音修一脈,在場有願意者,可以接受我聽音閣的入門測試,現場拜入我聽音閣門下。」
這話一出,剛才還不滿的聲音逐漸平息下去。
「咦,不是說聽音閣不面向所有人招收弟子,只從內部推薦入宗門嗎。」
「誒,這你有所不知了吧,聽音閣分內外谷,想進內谷只能由內谷之人推薦,而外谷誰都可以加入,劍修符修也可以,相當於記名弟子,但也可以享受聽音閣資源。」
「不過以往都是在固定時間招收外谷弟子,今日倒是頭一回見直接在仙樂大典上就招人的。」
雖說大多數人都是衝著太上長老而來,不過既然人家說不能來了,那他們這些客人還能說什麼,跟一個化神修士表達自己不滿?
找死啊。
看台上的觀眾皆是拍手鼓掌。
令狐慈消失,一個白髮老頭出現,踏風而行。
「各位,在下聽音閣大長老,聖籍。」
說罷他不再多言,在長空坐下,一揮手,一把古樸黑色長琴出現,他雙手撫在琴上,指尖未動,可琴聲卻傳出!
「這是......以神識御琴!」
「他彈奏的不是琴聲,而是魂聲。」
看台上眾人聲音減弱,誰都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立刻調動全身靈力,附和著琴聲滋養神識經脈。
而宗政凰玥此刻卻無心聽琴,她視線在周圍掃視著,師父說去去就回,這都半個時辰了。
師父方才消失,最近的便是聽音閣,如今聽音閣有事變,莫非是師父......
宗政凰玥眉梢輕攏,雖然很不喜歡花辭樹,但此刻她不得不神識傳音叮囑一句。
「等會兒若是大典有變,你跟著我跑。」
花辭樹雖然也不喜歡她,此刻卻暫時老實下來。
宗政凰玥記得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路口,開始盤算起等會兒最佳的逃跑路線。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