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欺軟怕硬,你把人打怕了,也就不敢靠你跟前了。
姜曼不討厭這種人,收拾完了也就消停了,她最厭煩的就是江晚晚這種人,打吧,人家是孕婦,偶爾扇一巴掌還得注意點兒,像眼前這樣,江晚晚的臉色不怎麼好,要是她給一巴掌,恰好揣著的寶貝蛋沒了,保准能賴到她頭上來。
姜曼在江晚晚靠近的時候就飛快的躲到楊美玲身後去了,「救命啊,妖怪啊。」
江晚晚:「……」
她楚楚可憐道,「我不是妖怪,姜曼,你就幫幫我,你抬抬手的事兒,行嗎?」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有人要害朕。」
姜曼嗷嗷的叫喚著,楊美玲都快笑出內傷來了,連忙扶住姜曼說,「行了江晚晚。你快離著她遠點兒,不然沈驚蟄知道了饒不了你,不過他不會打聽,他會打你男人,你男人因為你挨了打,會不會就找你的麻煩?」
江晚晚臉色不由一變。
她不由想起那幾天申京哲在連隊切磋時被徐前進揍的很厲害,臉上都腫了好幾天,看見她時臉色就更加難看,她跟申京哲說句話,他都不願意搭理他。
江晚晚默默流淚,「我知道姜曼你看不起我……」
「知道我看不起你就離我遠點兒,我怕腦殘積液會傳染。」
江晚晚面上染上惱怒,「姜曼,你這麼詆毀我就顯得你很聰明嗎?」
姜曼樂了,「不不不,完全不需要詆毀你,我說的是事實,等回去我就去舉報你。」
「你舉報我什麼?我怎麼你了?」
江晚晚面露驚訝,實在不理解,她都這麼慘了,為什麼姜曼還要去舉報她,她有什麼好值得舉報的?
姜曼咧嘴就開始哭,那眼淚就跟滴了眼藥水似的,說掉就掉,哭的那叫一個慘。
「因為你威脅我啊。」
江晚晚:「……」
船慢慢靠岸了,『虛弱』的姜曼被楊美玲扶著,直接去了家屬委員會。
是的,大院是有這種單位的,目的就是為了管理軍官的家屬,幫助後勤部和政治處來處理一些他們不好出面處理的事兒,裡頭的管事兒人都是軍嫂,只是她們的丈夫級別一般比較高,畢竟級別低的管不住下頭那些軍嫂。
而如今家屬委員會的主任是喬師長的愛人田紅梅,而在主任之下還有三個幹事,按理說三個幹事默認是下屬三個團長的媳婦兒,但目前家屬委員會也沒找姜曼參與,而另外倆幹事,不用說,有一個就是苗紅菊。
此人對姜曼那是深惡痛絕,已經在家屬委員會將她的名聲給敗壞個乾淨也有可能。
雖說對方是敵軍一方,但姜曼還是得去舉報。
楊美玲扶著她過去的時候還問她,「真舉報啊?」
「真的啊,你沒看我都嚇壞了。」
楊美玲噎了一下,「行吧。不過苗紅菊也在那兒,你找她舉報沒用,最好找田主任,田主任為人比較正派。」
「中!」
兩人到了家屬委員會,姜曼一進門就開始哭,田紅梅也是第一次見姜曼,被她就哭愣了,「怎麼了這是?」
姜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江晚晚威脅她的事兒說了,「田主任吶,雖然我知道我們在市里開店的事兒不該來煩您,可是回來的船上她還故意接近我,您也知道她懷著孩子,又一個勁兒的往我跟前湊,我擔心她是想害我啊。」
「害你啥?」
姜曼眼淚一抹:「比如說她太累了,孩子不穩當,在我跟前滑一跤……」
田紅梅瞪大了眼睛。
就聽姜曼繼續說,「比如說故意靠近我,再自己摔一下,跟人說是我推的。」
田紅梅心頭都咯噔了一聲。
姜曼哭,「田主任,我害怕。」
長的好看的人哭起來也好看,別看姜曼上半身有些魁梧,偏偏她瘦下去之後小臉還真不大,一張臉蛋又漂亮,哭起來的時候只要注意點兒別流鼻涕,活脫脫就是美人落淚。
跟江晚晚那種假哭還不一樣,姜曼是真的掉眼淚。
田紅梅今年五十多歲了,看著這麼年輕的小媳婦兒這麼哭,哪裡還受的了,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她,「這事兒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會會她。虧的苗紅菊還跟我夸江晚晚呢,辦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聽見她說苗紅菊,姜曼渾身都抖了一下,田紅梅問,「怎麼了?這個季節也不冷啊?」
楊美玲適時睜眼說瞎話,「這是被苗紅菊嚇得,您不知道,前幾天的時候苗紅菊還威脅姜曼來著。」
於是楊美玲巴拉巴拉的的把苗紅菊當初跟姜曼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如果這話是姜曼說出來的,田紅菊可能還懷疑是故意敗壞人名聲,畢竟苗紅菊也是家屬委員會的成員啊。
可話是從楊美玲嘴裡說出來的,楊美玲是幾乎打小就在島上長大的,田紅梅對她很了解,是個直腸子,不是弄虛作假的人。
既然楊美玲都這麼說,只能說苗紅菊真的說了那些過分的話。
什麼姜曼占了江晚晚的位子?
像話嗎?
江晚晚怎麼嫁給申京哲的,大院裡的人又不是瞎子,誰不知道啊,之前的時候江晚晚為了嫁給申京哲不擇手段,一點兒不管後面的名聲,現在反而找到姜曼那兒去了。
也太不要臉了。
「行,我知道了。」
姜曼掏出紙巾擦擦鼻涕,然後可憐兮兮的說,「田主任,我爸在市里都擔驚受怕的,江晚晚的弟弟都揚言,以後讓我們爺倆好看,我這還懷著孩子,是真的擔心啊。」
「這事兒我跟江晚晚好好談談,你和他們姐弟的恩怨我也了解過,太過分了。」
田紅梅都不明白了,都鬧成這樣了,江晚晚怎麼還能去找姜曼呢?就不怕姜曼故意讓她舅媽給發一批壞的衣服過來?
她就這麼問了,姜曼冷笑,「你覺得她能是那種先付款後拿貨的人?」
田紅梅:「……」
「她還想讓她弟弟住到我爸租的房子裡呢。」
田紅梅:「……」
「她腦子有坑吧?」田紅梅活了五十多年完全不理解了,「難道現在大學生都這種腦子了?」
姜曼搖頭,「那不能,就這麼一個奇葩,讓咱們遇上了。」
姜曼哭哭啼啼的跟田紅梅道謝,然後準備離開。
沒想到才從辦公室里出來,就看見苗紅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