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紅菊!」
氣沖沖的聲音讓苗紅菊渾身一抖,差點兒把手給切了。
而倚靠在廚房門口等著看熱鬧的錢秀華一下來了精神,還一臉幸災樂禍道,「有出息的曹團長來了,是不是來找你算帳的。」
苗紅菊對她怒目而視,「你能不能閉嘴。」
「好的。」
錢秀華就不說話了,還往旁邊靠了靠,藏入黑暗中,力求不讓曹團長看見,不然看見外人在家裡,估計不好發揮。
果然她藏的快,曹團長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注意,看著廚房裡做飯的苗紅菊,憤怒道,「苗紅菊,你這一天天的又幹了什麼?」
苗紅菊嘴硬,「我幹什麼了。」
她一這一天過的就跟那什麼似的,給江晚晚出頭被她背刺,結果落得給人交住院費不說還得伺候人的結局。
回來做飯又被自己的愛人指責,她一腔的憤怒再想到錢秀芳的話的時候都一涌而出。
「你以為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想著為你下屬安撫好家裡。可江晚晚倒是好,反手就把我賣了,說跟她沒關係,而你呢?但凡你往上爬一爬,五十多歲了別只當個團長,我只有那麼丟臉嗎?」
曹團長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攻擊他的級別。
這簡直是他一輩子的痛苦。
到了他這個年紀都沒升上去,後頭根本不用再想,他到退休估計也就這個級別了。
可心裡難受是心裡,被一個跟自己生活了那麼多年的愛人當面指責,曹團長心裡有些受不了了,「誰稀罕你給我干那些事兒了,淨瞎添亂。」
「是,就你不瞎添亂,你給人申京哲好好的媳婦兒都給弄飛了,自己還落一身埋怨,你就活該。」
「你!」
「我什麼我。我現在還好奇呢,你為啥就肯聽申京哲他媽的話,你們有什麼關係。」
曹團長氣的額頭青筋直跳,「你不可理喻,胡說八道。」
說完他氣哼哼的進屋去了。
苗紅菊懟了一通,把自己心裡的憤怒發泄出來,心裡竟然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個疑問她早就有了,以前問的時候就說是申家幫助過他,可幫了什麼他又不肯說,她懷疑還不行了嗎?
苗紅菊心情暢快了一點兒,做飯的時候都麻利了許多。
一抬頭瞥見一臉興奮的錢秀華,頓時又覺得糟心了。
更糟心的是這晚飯還是給姜曼做的。
只是原本她還打算留一些給她愛人吃的,結果不分青紅皂白的被訓斥一通,哪裡還想留,吃屁去吧。
苗紅菊做飯很麻利,很快做好晚飯,然後裝進飯盒子,另外還把剩餘的裝自己的飯盒子裡了。
「走吧。」
「好嘞。」
錢秀華就跟那保鏢似的跟在後頭一塊去了醫院,苗紅菊簡直無語了,「你跟著我就怕我下毒?」
「昂。」
苗紅菊更氣了,咬牙切齒道,「我沒那麼恨毒。」
「那可不好說,就是吐個口水啥的也夠人噁心了。」
苗紅菊氣的要發瘋,「你可別放屁了,老娘做不出這種事兒來。」
可惜錢秀華壓根不信。
苗紅菊氣的手都開始發抖,錢秀華說,「咋?你也想暈啊,沒用,這一招在你這兒不好使,你暈了也沒人伺候你。」
「你放屁。」
「你看看你,一把年紀還從嘴裡放,拉的時候是不是也從嘴裡。」
說著錢秀華一把奪過網兜直接進了病房。
苗紅菊冷著臉跟著進去,結果一進去就看見姜曼躺在那兒抖著腿一副無聊的樣子。
「你這好了?那……」
「我得留院觀察三天呢,隨時能暈。」
姜曼笑眯眯的說,「飯呢,我餓了。」
「這兒。」
錢秀華見楊美玲走了,就有些猶豫,「晚上我也留下?」
「不用,這不是有田大嬸兒嗎。」
姜曼知道錢秀華家裡有孩子,她自己又沒啥事兒,折騰一下苗紅菊也就行了,可不能折騰錢秀華。
錢秀華有些猶豫,姜曼勸道,「沒事兒,醫院裡有護士呢,就我這大嗓門一吆喝就全來了。再說了……」
她故意看了眼苗紅菊,「人家苗大嬸兒也不能怎麼著我啊,是吧。」
苗紅菊咬牙,「你就是裝的。」
「對,我就是裝的,你怎麼著吧。」
知道她是裝的人呢好幾個,可你也不想想為啥人家願意配合她呢,因為你這人平時就不做人啊,大家就喜歡看著你被折騰。
錢秀華狐疑,「真沒事兒?」
「沒事兒。大不了我在這兒住一個月,有人伺候還不用花錢多美啊,回家請個保姆還得花好幾十呢。」
姜曼說的是實話,苗紅菊卻氣的胸口疼。
等錢秀華走了,姜曼在那兒吃飯的時候,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姜曼吃完,就開始提意見,「下次辣椒再多放倆,魚做的有點兒老了,另外……以後飯的分量大一點兒,我現在一個人吃倆人的量不夠。」
苗紅菊:「你豬投胎嗎?」
姜曼不高興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暈給你看。」
苗紅菊:「……」
姜曼瞥了她一眼,直接下床把苗紅菊那份兒也拎過來了,「看你這都氣飽了估計也不餓了,我還沒吃飽,我就幫你消化了。」
一邊吃還一邊嘀咕,「大熱天的放一晚上就壞了,一把年紀了怎麼都不知道珍惜糧食呢。」
苗紅菊頓時氣的胸口起伏,是她不吃嗎?她是想消消氣再吃的好不好!
可惜姜曼不知道她的想法,把苗紅菊那份兒也吃了。
完了把飯盒子一推,「我吃完了。注意收拾乾淨啊,不然容易有味兒招蒼蠅。」
苗紅菊一邊收一邊恨恨道,「真夠能吃的,怪不得胖。」
「你想胖你都胖不了,我男人說了,我胖了那是福氣,你男人都不給你吃嗎,怪不得這麼瘦,家裡吃不上飯了?」
苗紅菊說一句,姜曼有十句等著,苗紅菊恨恨的出門,然後去喊大夫,「曹主任,我覺得姜曼沒問題了,罵人可有力氣了。讓她出院吧。」
曹主任看著她,無奈的跟著她走了一趟,結果倆人到病房,發現姜曼又躺下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了?」
苗紅菊看著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女人也迷茫了。
特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