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無助的時候。
就算那時候申京哲看不上她,拒絕她的時候,她都覺得都是小事,只要她努力一下,申京哲肯定能接納她。
而她也如願以償的嫁給了申京哲,她也如願以償的借到了錢跑來羊城進貨。
可是帶著兩千五百塊錢,最後用於進貨的只有一千多塊錢,那一千多,竟然都讓她弟弟給糟踐完了。
「偉偉,那是我跟爸媽借的。」
江偉也心虛,可錢花都花了,他也痛快了,就小心翼翼賠不是,「姐,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回去我好好的賣貨,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江晚晚又忍不住心軟,可一想到那一千多塊錢還得她來還,她心裡又發慌,她扭過頭去,不看江偉,「你花的錢,我會告訴爸媽,這個錢我是不會還的,三千塊,減去你花的一千二,我只能還一千八。」
一聽這話,江偉就不樂意了,「憑什麼啊,你帶我來的羊城,你不帶我來的話我能花那麼多錢嗎?我是你弟弟,你沒看我好,讓我不小心花錢了,你還賴我?」
江晚晚不禁愣住,「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啊,這錢是你借的,不是你自己不放心非得放我這兒的?」
江晚晚呼吸急促起來,「不是你提的?」
「我提的你就給我啊,那我說了算,我就花了你賴我幹什麼呀。」江偉直接瞪眼,家裡的錢爸媽說了,以後都是給他的,江晚晚如果不還錢的話,那他就少得一千二,憑什麼啊。
江偉哼了一聲,「我不管,這錢你必須得還,不然我往後就不給你看店。」
江晚晚氣的難受,可她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懷著孕,生了孩子還得帶孩子,還得看店根本忙不過來,就她那個婆婆,恐怕也不是個能來帶孩子的,來了也得跟她吵架。
所以她還是得依靠她弟弟。
至於還錢的事兒……
江晚晚覺得以後再說,先把弟弟穩住,大不了從他工資里扣。
弟弟看店總比找個陌生人來看店可靠的多,她才不會像姜曼那樣傻呢。
「先回去再說。」
一千多塊錢看著挺多,可實際上來進貨真的進不了多麼點兒。
他們甚至連三輪車都不用雇,姐弟倆就能背著去了火車站。
不過江晚晚也很興奮,她覺得她挑的這些衣服都可好了,回去肯定能賣不少錢。
她也要了一些檔口老闆的電話,回頭就能電話聯繫讓對方給她發貨,慢慢的她的店就能盤起來了。
想到姜曼店裡那人流量,江晚晚是真的眼饞。
這次回去她再去找那個胡艷麗商量一下,爭取合作把姜曼給擠兌走。
到時候她要有錢了就把那門頭給租下來。
江晚晚越想越興奮,好像看見自己發大財的那一天已經來了一樣。
「姜曼,你早晚都得被我踩在腳底下的。」
江偉聽見了,也點頭,「必須得踩腳底下,那個賤女人!」
下午的時候姜曼和沈驚蟄就率先坐船回島上了。
路上的時候沈驚蟄小心翼翼那樣兒,楊美玲都看不下去了,跟姜曼叨叨,「他在家裡也這樣?」
姜曼僵硬的呵呵。
楊美玲眼神怪異,「看著怪滲人的,不過對你是真仔細啊。」
這一點兒姜曼沒法說別的,「那倒是。」
要不是姜曼不樂意,上船的時候沈驚蟄恨不得把她背上來。
楊美玲嘿嘿笑著,「我估摸著江晚晚也得快回來了。」
姜曼冷笑一聲,「估計琢磨著怎麼打敗我,然後吞併我的服裝店呢。」
兩人不禁笑了起來。
「她的腦子真是異於常人。」
楊美玲又說,「對了,你家沈團長可是把申京哲揍的不輕,我今天早上正好碰見了,臉上腫的都快看不出來模樣了。有人懷疑兩人是私下鬥毆,結果他自己解釋說是兩人是在曹團長等人見證下的切磋。」
姜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他真這麼說?」
「昂,就這麼說的,所有人看著他都像看一個大傻子。」
姜曼忍不住道,「他估計能自我感動,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正義光明磊落呢。」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楊美玲又說,「還有苗紅菊,昨天正好聽見孫大娘他們說沈驚蟄回來了,嚇得掉頭就跑,聽說昨天她跟曹團長又吵架了,可是熱鬧了。」
提起苗紅菊,姜曼就忍不住笑,「還別說,兩天沒見她還怪想的。」
楊美玲:「想人家做的飯?」
她當時還不放心,跟錢秀華就錯開時間的去醫院盯著,結果就發現姜曼把苗紅菊指揮的團團轉,而苗紅菊雖然氣的要命,卻沒有翻臉發火,也是稀奇。
人家不光這樣,做飯的時候也沒說吐口水啥的。似乎很不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姜曼嘿嘿笑,「她做飯怪好吃的。」
船到岸後,沈驚蟄又一次想抱著她回家,姜曼直接拒絕了,「一天走路本來就少,再讓你抱回去我這都快廢了。」
沈驚蟄這才遺憾作罷。
有時候人就是不禁念叨,兩人溜達到供銷社那兒的時候碰見了下班的申京哲。
那張臉,可別提了,要不是沈驚蟄嘴賤,非得喊人,姜曼都沒認出來那是申京哲。
「喲,這不是申副營長嗎?」
申京哲腳步一頓,一雙眼睛略帶憂鬱的瞥了眼姜曼,他朝沈驚蟄微微嗯了一聲,「沈團長。」
沈驚蟄打量他一眼,幸災樂禍的說,「嘖嘖,看著搞的,我昨天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還是申副營長不好意思的還手啊,以後可不能這樣哈,這一張臉腫的,讓人怪不落忍的。」
他聲音不小,過路的人紛紛側目。
申京哲臉上表情不好,也越來越黑,「是我技不如人。」
沈驚蟄哈了一聲,「是嗎,那可得好好養養。聽說你愛人也要開服裝店了?當初我媳婦兒開店的時候我還去幫忙了,你可得好好養養,不然怎麼去當老闆夫啊,是吧。」
說完,沈驚蟄在對方呆滯的目光中拉著姜曼的手就走了。
嘴裡甚至還哼起了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