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
「驚蟄!」
服裝店裡瞬間亂了起來。
姜曼只覺渾身發涼,趕緊過來探鼻息。
上輩子她就是猝死的,她是真怕沈驚蟄也走這一條老路啊。
還好,人還有氣兒。
她吞了吞口水,佯裝鎮定的對姜衛國說,「爸,把三輪開過來,咱們去醫院。」
又看旁邊嚇得面無人色的於麗娟,「媽,把墊子鋪到裡頭,咱去醫院。」
「唉。」
病在兒身,痛在娘心。
即便於麗娟以前再不靠譜,兒子病了她也是受不了的。
她趕緊按照姜曼說的去幹了,外頭姜衛國也把三輪車停門口了。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姜曼將沈驚蟄公主抱給抱起來了。
「曼曼,快放下。」
「曼姐,你快放下,咱們抬上去。」
於麗娟也是嚇了一跳,「曼曼,你瘋了,你懷著孩子呢。」
姜曼無語,「閃開,我沒事兒,這點兒重量而已。」
沈驚蟄再沉也沒二百斤,姜曼是真覺得沒事兒,還挺輕快的。
姜衛國:「……」
就幾步路的功夫,於麗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姜曼有個什麼不好。
但姜曼就穩穩噹噹的把沈驚蟄放三輪車上了,又靈活的上去了,見於麗娟站著發呆,她喊了一聲,「媽,上來啊,等什麼呢?」
「哦哦哦。」
於麗娟忙往上爬,結果因為腿軟沒爬上來,姜曼一伸手,於麗娟就被拽著呲溜上來了。
張曼麗站在門口,「姐,你們放心,店裡交給我。」
「好好干。」
三輪車很快去了醫院,姜曼原本還想把沈驚蟄抱下來,結果沒這機會。
幾個大夫推著車子過來直接把沈驚蟄抬上去了。
一番救治之後,門很快就開了。
大夫出來說,「沒什麼事兒,就是太累了,情緒又過于波動,這才累暈過去了,讓他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姜曼:「……」
似曾相識。
姜衛國也看向姜曼,於麗娟納悶兒,「我兒子這是累暈過去了?身體沒事兒?」
大夫笑道,「是呢,這位軍官身體素質很好,但架不住累的時間太長了,休息一下就沒事兒了,今晚就在醫院吧,檢測著血壓什麼的也更安全一些。」
姜曼鬆了口氣,「行,那我在這兒守著。」
「拉倒吧,你和你爸回去,我守著。」
姜衛國:「誰都別跟我爭,你們回去,我守著。」
大夫看著他們一家人忍不住笑,「都行,隨便留一個就行了。」
姜曼:「不行,我得留下,我覺得他來的不尋常,他一進門的時候就不對勁。我先去打個電話。」
醫院裡就有電話,姜曼直接打給陳政委。
陳政委一聽是姜曼,心都抖了一下,知道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等陳政委聽到沈驚蟄因為太累又跑了一路累暈過去的時候,陳政委更愧疚了。
「這事兒也賴我,沒聽明白就打了電話過去,但等我再說的時候他就已經跑去碼頭了。」
姜曼呵呵,「所以還是他跑的太快的錯了?」
「不不不,是我的錯。」陳政委心虛的不行,他一咬牙,「這樣,讓他在市里多休息幾天,等休息好了再說。」
姜曼哼了一聲,「那當然。」
掛了電話,姜曼回去病房,跟姜衛國還有於麗娟說了這事兒,倆人也是無語。
「這一天天的,都是名字相似惹的禍,當初幹什麼要娶這名字啊。」
姜曼:「這名字挺好的,還是做事不仔細的錯,你們回去吧,我在這兒旁邊床上睡覺,等他醒了要看不見我估計又得鬧騰了。」
事兒也的確是這樣,姜衛國看著她問,「真沒事兒?」
「沒事兒,我好著呢,我就在旁邊睡一覺,有事兒我喊大夫。」
「那也行吧。」
於麗娟說,「我就在醫院旁邊招待所,有事兒找個人過去喊我。」
「行。」
把倆人都攆走了,姜曼這才準備回病房,結果就看見了申京哲。
申京哲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去了另一間病房。
姜曼收回視線,難道江晚晚在那邊病房裡?
幾乎下一秒,江晚晚的哭聲就傳了出來。
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姜曼這會兒什麼話也不想說了,雖說是江晚晚自找的,可對方又實在太慘了。
唉。
姜曼將門關上,門板也阻隔不了那哭聲,隱隱約約的還是傳了過來。
這醫院也真是的,普通病房這邊怎麼還有剛流產的人呢。
沈驚蟄……額,應該說還在沉睡。
估計是剛上岸就得到了消息,以為她出事了一口氣跑船上,又一口氣跑去醫院再跑來店裡。
看著挺簡單的,但距離是真的不近,看到她的時候身體緊繃著的一根弦一下就斷開,這才昏睡過去。
姜曼剛穿越的時候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自己好,寧可叫我負天下,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可這不到一年時間,竟然發生那麼多事,樁樁件件算下來,簡直比她上輩子活的那二十多年都要精彩。
上輩子她過的孤獨,這輩子有個爸爸,有個男人疼她愛著她,時時刻刻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可真是不賴。
心裡的防線一絲絲的崩塌,姜曼伸手摸了摸沈驚蟄的臉,「沈驚蟄,你可得好好的。不然我可會換人的。」
沈驚蟄若是醒著,肯定嬉皮笑臉的跟她談條件,說不定還得拿出帳本把她欠下的債都記錄下來。
但此時的沈驚蟄非常老實,不貧嘴,不嘴毒,就這麼睡著。
姜曼笑了笑,往旁邊床上也躺下了。
從跟沈驚蟄結婚,她已經很久沒夢見原來的男菩薩了。
大約是夢想成真了,才會這樣吧,畢竟她眼裡的男菩薩成了她男人。
但今晚眼睛閉上,她竟然夢見了沈驚蟄。
沈驚蟄身上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子,躺在那兒誘惑姜曼:「媳婦兒,來摸啊,好摸的腹肌胸肌人魚線,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還非常風騷的扭了扭腚。
姜曼可不是那能矜持的人,當然伸出爾康手去摸,去掐,去啃……
不過這感覺怎麼不對勁呢?
姜曼睜開眼,就發現眼前站著一個男人。
而她的魔爪正拽在對方的褲腰帶上,褲腰帶松松垮垮,露出了……呃呃呃……
做夢而已,不能當真,就是有些逼真。
姜曼笑的像個流氓,直接把腰帶給抽出來了。
沈驚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