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江晚晚是在問申京哲,也是在問自己。
從流產後被姜曼罵了一頓之後她就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男人愛與不愛表現太明顯了。
哪怕裝一下,申京哲都不願意。
申京哲不敢與江晚晚對視,「什麼過下去過不下去的,我們都結婚了。」
這句話似乎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申京哲自己沒察覺出來,江晚晚卻一清二楚。
她嘆息一聲,直接在炕上躺下了,背對著申京哲說,「你自己吃吧,我不餓了。」
申京哲看了她兩眼,拿著飯盒去了西屋吃飯去了。
兩人從結婚後就一直這樣分房睡,原本江晚晚睡西屋,江晚晚小產後直接住進了堂屋,申京哲便去了西屋。
看著申京哲的態度,江晚晚是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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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姜曼。
回來頭一天晚上就遭遇了沈驚蟄同志算帳事件。
「一晚上沒回來,必須欠我兩次,簽字。」
沈驚蟄把帳本遞給姜曼,上頭寫明哪天姜曼欠了兩次,還有簽字的地方。
翻翻前面,已經有不少了,姜曼都無語了,這麼下去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豈不是直接下不了床了,直接乾乾干……
想想都無語啊。
姜曼:「不簽不行?」
「不行。」沈驚蟄又推了一下,「你懷著孕還想跟人打架,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必須作出處罰。」
一提這個,姜曼忍不住心虛,算了,簽就簽吧。
老話說的好,虱子多了不癢,她現在就這感覺,大不了等她生完孩子把這帳本給偷了……
嘿嘿。
沈驚蟄見她老老實實的簽字了,反而有種不真實感。
姜曼也有這麼老實聽話的時候?
他翻了翻,又默默計算了一下次數,越想越美,可想著姜曼那腦瓜子,他又忍不住警告姜曼,「姜曼同志我可告訴你,這帳本上每一次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就算把帳本偷了也沒用,我還能默寫出來一份。」
聞言姜曼臉上表情都僵住了,「啥玩意兒,你現在進化的過目不忘了?真這麼厲害,高低得去考個清大華大的,可不能浪費人才。」
沈驚蟄和姜曼一樣,都是高中畢業,但人沈驚蟄當初小小年紀早早就高中畢業從軍了,但要說他學習多好那也不能夠。
沈驚蟄瞥她一眼,「大學這輩子興許還能考個老年大學,現在年輕用不著,這好腦瓜子別的用不上,記帳完全沒問題,根本不怕有些人故意賴帳。」
這指示性可就太明顯了,姜曼忍不住翻個白眼,「哼,臭不要臉。」
沈驚蟄無恥攤手,「還是那句話,要臉沒用。」
姜曼翻身躺下,「不理你了,睡覺。」
沈驚蟄關了燈,躺在那兒開始唱小白菜地里黃。
姜曼:「明天我就跟媽說你教我唱小白菜。」
沈驚蟄終於不說話了。
等他再想搞點兒什麼的時候,姜曼的小呼嚕都起來了。
第二天姜曼起來的時候沈驚蟄都不在家了。
過了十月一早晚的天氣都有點兒涼意了,但只要起的足夠晚,就趕不上早上涼的時候,比如姜曼起來的時候穿一件長袖的薄衣服也就可以了。
於麗娟看著她吃了飯,然後才跟她八卦,「今天碰見李大娘了,說是江晚晚昨天傍晚可憐兮兮的喊她,求她幫忙做了一頓晚飯,那個申京哲真是不行啊,老婆小產都不說給做飯,去食堂打點兒不也行?」
他們這老一輩人是真的不理解,非得講什麼愛情。
就算沒有愛情,可也結婚了,夫妻倆就好好過日子唄,雙方的父母都不在身邊,兩人相互扶持,相互關心,這日子也才能好過。
總不能一直個人考慮個人的,這麼下去雙方不都痛苦嗎。
姜曼聞言也忍不住皺眉,「這個申京哲……」
她思考了一下,說,「以前覺得他是媽寶男,什麼事兒都挺他媽的,可後來他媽來的時候又不是那麼回事兒,他也不是聽他媽的。」
於麗娟好奇,「那是……」
「他就是典型的心裡只有他自己。在外頭看著是個無比正直的好人,實際上他就是自私自利,為了達成保持自己的人設,他能犧牲身邊的任何人,包括他媽。所以江晚晚也好,劉美華也罷,申京哲其實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從來都只有他自己。」
在後世這樣的生活態度說不定還會被一大堆人追捧。
但這種自私自利真的就對嗎?
為了顏面他委屈自己跟江晚晚結婚了。
但結婚又不是他願意的,於是對江晚晚冷暴力。
雖說江晚晚自作自受,但申京哲也的確不是好東西。
「唉,看著吧,還不定怎麼樣呢。」
中午的時候苗紅菊來了一趟,還是一個飯盒子,放在門口撒丫子就走了。
於麗娟皺眉,「這女人到底幹啥,我想跟她說兩句話,她跑的比兔子還快,這老胳膊老腿的還挺能跑的。」
姜曼哭笑不得,「看看什麼好吃的。」
於麗娟提著飯盒進來打開一看,裡頭是西紅柿炒雞蛋,但裡頭還有一些蝦滑。
「也難為她了,現在還經常給你送吃的。」
姜曼開口,「還能精準的知道我什麼時候在家。」
於麗娟去拿了筷子,「吃吧,下一頓估計就晚飯了。」
姜曼驚訝,「爺爺又不回來吃?」
「不回,說是跟個老頭找個地兒烤魚吃。」
姜曼笑,「老爺子來了之後精神似乎都好了很多。」
「可不,就是曬的黑了點兒,小張更倒霉,本來就黑點兒,曬的更黑了。」
想到那個警衛員,姜曼也樂了。
且說另一邊苗紅菊回家又拿了一個飯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江晚晚家裡。
上一次她和江晚晚的確鬧掰了。
可知道江晚晚小產之後,苗秀菊又忍不住可憐對方。
「罷了,誰讓我心軟呢。」
苗紅菊去的時候江晚晚就躺在炕上休息,一動不動,臉色也不太好。
聽見動靜江晚晚睜開眼,就看見苗紅菊進來了,她有些驚訝,「嬸兒,您怎麼來了?」
「哼,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聽著人家說,有些人可憐的飯都吃不上了。」
聽著她兇巴巴的話,江晚晚眼眶不由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