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在這兒膩膩歪歪,大院裡的人目前還沒習慣,就忍不住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姜曼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反正自己高興最重要。
正聊著天,姜衛國出來喊她們回家吃飯了。
姜曼眼睛一亮,「走了,媽,回家吃飯了。」
「走走走。」
婆媳倆手挽手,一起回家吃午飯了,其他女人也紛紛起身回家做飯去。
「唉,衛國下午就要走了,下次見可能就是在電視上了。」
「可不咋滴。」
午飯做的很豐盛,幾乎都是姜曼愛吃的飯菜,姜衛國坐在那兒有些傷感。
「怎麼了,捨不得我?」
姜衛國點頭,「捨不得。」
他一頓,「我給烙了一些煎餅,先吃軟的再吃乾的,要是吃完了你找大院裡的張玲,她也是咱們臨市來的,也會烙煎餅,我都跟她好了。」
「張玲?」
姜曼想了想,「等等,我記得人家是新來的軍嫂,你連新軍嫂都認識?」
這次輪到姜衛國驚訝了,「她男人還是你男人手底下的呢,你不認識她?」
「認識啊,但是她是哪兒人我哪知道。」
姜衛國嘖嘖,不滿道,「這都不知道,你這怎麼混的啊。」
姜曼:「……」
這真是來自老爹的鄙視了。
但想到姜衛國要出遠門了,姜曼又有些不放心了,「你這頭一次一個人出遠門,能行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姜衛國又有點緊張了。
昨天本來因為大家的安慰對演戲沒那麼緊張了,但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想到自己就沒一個人坐過火車,難免又有些緊張害怕了。
這要不是姜曼懷孕了,他覺得他可能會要求閨女把他送到地方了。
姜衛國臉色稍微有點兒變化,姜曼就看出來了。
得,老薑同志還真有點兒害怕了。
這可怎麼整。
姜曼猶豫了一下,「要不然我把你送到省城去?」
「不行。」
姜衛國說,「老子出門,讓閨女送算怎麼回事兒,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在火車上睡一覺就到了。」
姜衛國回屋拿行李去了,姜曼就跟在後面兒,「老薑,一個人行不?」
「行,怎麼不行,誰家老爺們能說不行。」
姜曼:「……」
「行,老爺們兒,加油奧。」
沈驚蟄從外頭回來,看姜曼站在那兒五官都要糾結到一塊了,就問,「不放心?」
姜曼瞪他一眼,沈驚蟄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怎麼了?」
「都怪你。」姜曼咬牙切齒,「要不是你種子太好,播的太快,我就能去送他過去了。」
沈驚蟄:「……」
他心虛道,「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厲害不是……」
他眼神曖昧的看著姜曼,「不過你男人厲害了不好嗎?」
姜曼抬腿就想踹他,沈驚蟄怕她閃著腰,站在那兒任憑她踹過來,還哎呦一聲,姜曼無語了,「你不知道躲開啊。」
「沒事兒又不疼。」
姜衛國提著行李出來,嫌棄的看了倆人一眼,「我走了,你倆繼續。」
「我們送您去碼頭。」
夫妻倆跟著姜衛國去了碼頭,一直看著姜衛國上了船。
「爸,要是不開心就回來。」
姜衛國感動,「還是我閨女好啊。」
「好好演戲,多多掙錢,別忘了家裡還有倆工人天天開工資呢。」
姜衛國:「……」
這感動還是收回吧。
「到了地方給我打電話。」
姜衛國轉過身去,揮揮手。
他不想說話了,怕一開口能哭。
第一次離開閨女那麼久呢。
想想都想哭。
但又不敢讓閨女看到。
因為這太沒出息了。
一直到船變成一小點兒,沈驚蟄才說,「走吧,回去了。」
姜曼嘆了口氣,「這會兒他估計在哭。」
沈驚蟄驚訝,猶豫道,「不能吧?」
「你不懂。」
姜曼心裡覺得空落落的,雖然剛穿過來的時候她對姜衛國的感情有些複雜,但這麼久了,她是真的把姜衛國當成親爹了。
這個世上的人都會拋棄背叛她,姜衛國都不會。
但人生的路又不可能一直父女倆一起走,終究要走自己的路的。
姜曼哪兒都沒興趣去,直接回家去了。
沈驚蟄擔心她心情不好,下午乾脆沒出門,結果姜曼回家就睡覺,一口氣睡到天黑。
「早就說了,你太小巧曼曼了。」
於麗娟對兒子的貼心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要不然你去弄點兒好吃的給她吃?」
「行。」
於是勤勞的沈驚蟄又進廚房做飯去了,於麗娟美滋滋的跟沈紅松說,「咱們終於又能吃上這個臭小子做的飯了。」
沈紅松:「……瞧你這點兒出息。」
於麗娟不跟老爺子一般見識,事實上他們倆已經很久沒吃上過沈驚蟄做的飯了。
但一想以前沈驚蟄跟著他們被忽悠做的那些飯,還是有點兒心虛的。
可等沈驚蟄把飯菜端上來的時候,於麗娟和沈紅松都麻了。
「你們的飯菜王姐已經做好了馬上就能吃了。」
於麗娟震驚:「你就不能一起給我們做了?」
沈驚蟄呵了一聲,「您吃了那麼多年我做的飯,我覺得你們應該不喜歡了,所以就沒做你們的。」
於麗娟:「……」
沈紅松:「……」
沈紅松咳嗽,捂臉,轉移視線。
於麗娟:「不孝子。」
沈驚蟄:「呵,又沒把你掛牆頭,算什麼不孝。」
於麗娟一噎:「……」
姜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看看她的三菜一湯,老老實實的沒說話。
不過沈驚蟄也算一視同仁,他自己也吃的王大姐做的飯菜。
晚上的時候姜曼就說他,「你說你費這勁兒幹什麼,誰做的飯我都愛吃啊。」
說話的時候姜曼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側腰……
哎呦我草,為什麼感覺肉又多了。
姜曼忙坐起來開燈,沈驚蟄問她,「怎麼了?」
姜曼跑到大衣櫃那兒,大衣柜上有個等人身高的鏡子,她側著身子看著自己的側腰,視線忽然落在她的肚子上,不禁猶豫了。
「沈驚蟄,過來。」
沈驚蟄過來,「怎麼了?」
姜曼目光還落在鏡子裡的女人肚子上,「我肚子這麼大了嗎?我這才懷了差點點才三個月?」
「是啊,怎麼了?」
姜曼說,「我覺得肚子有點兒大啊。」
「嗯?」
沈驚蟄:「大嗎?不一直這樣?」
啥意思?
一直這樣?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