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紅菊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好使,怎麼不好使。那天我回去就把她拉屋裡給了她一個大紅包,也跟她道歉了,然後她就說她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婆媳倆在那兒謙讓了好半天,她最後收下了,對我的態度也好很多了。」
她嘆了口氣說,「我現在是明白了,跟自家的孩子置氣幹什麼呢,兒媳婦兒好了,我兒子和孫女才能好,一年到頭的見不了兩回,何必跟他們置氣。認真想想,我自己也不是好相處的人,我沒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她又怎麼可能把我當親媽呢。你說的沒錯,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
「他們臨走之前,我找譚麗娜她爸媽給弄了一些乾貨,都給塞上了,他們在西北,買菜啥的都費勁,而且價格還貴,海帶我就給弄了不老少,又給了他們一點兒錢,他們走的時候何芳榮的眼眶都是紅的。」
姜曼和於麗娟對視一眼,都不禁笑了。
看來苗紅菊是真的跟兒媳婦兒和好了。
「那挺好,以後再接再厲,他們回不來,日子又艱苦,那你就時常搞點兒給寄過去,夏天雖然不好寄,但天冷的時候可以多搞點兒嗎,什麼鹹魚啊曬乾的魚蝦一類的,都能補身體。」
苗紅菊點頭,「沒錯,以後我就這麼搞了。」
說著苗紅菊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姜曼,「給你一個紅包,前幾天沒顧得上,這是補給你的。」
看著這個紅包,姜曼頓時眉開眼笑,「哎呦,老苗啊,你這人現在真會來事兒啊。」
「去你的,沒大沒小。」
苗紅菊心情好了,感覺人都年輕了好幾歲。
於麗娟站起來說,「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在這兒吃頓飯吧。」
姜曼直接捂嘴偷笑,於麗娟瞪她,「別笑。」
苗紅菊很快反應過來,「好啊,你們留我吃飯是假,是想留我給做飯吧。」
「咳咳咳。別這麼直接,我們等驚蟄回來做飯也是一樣的。」
沒轍,沈紅松老頭子了,做不了飯,姜曼懷著孩子也懶的動彈,於麗娟更直接不會做,警衛員會做一點兒,但是只能說能做熟。
王姐還得等兩天回來,所以一家子吃飯就等著沈驚蟄了。
不過苗紅菊也不跟她們計較這個,當即擼袖子進廚房做飯去了。
姜曼的口味和喜好,苗紅菊比誰都清楚,做的飯姜曼是誇了又夸。
苗紅菊無語道,「等以後有孩子了,你還能不給做?」
姜曼理直氣壯道,「孩子等夠著鍋台了就讓於麗娟同志訓練著做飯。」
「連我你也打趣。」
於麗娟都要不好意思了,這臭丫頭,真是什麼話都說啊。
大中午的他們吃的也很豐盛,也是湊巧,沈驚蟄沒回來。
大年初五的時候姜衛國同志回來了。
英俊帥氣的臉上被抓了一道血印子,雖然已經不流血了,可看著有些腫,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一問,果然。
「我當天晚上都沒回去睡覺,在附近招待所睡了一宿,初三一早想著趁著早上回去看房子的時候結果就湊巧的碰見你大伯娘了,好傢夥,一家子老老少少的直接把我堵在房子裡了,話里話外的就讓我把房子借給他們住,我不答應,你奶又哭又鬧的,這不就抓了我一道。」
姜衛國懊惱極了,「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嘴臉,就跟一群惡魔似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姜曼問,「那你答應了嗎?」
「怎麼可能,那房子是咱們家的不假,但房子最早是你姥爺分給你媽媽的,你媽媽沒了,我肯定要替她守好了,怎麼可能白白便宜了他們。」
姜衛國頓了一下,「我瞅著他們沒完沒了,所以我一氣之下把房子給賣了。」
說到這事兒的時候姜衛國顯得有些心虛,他從懷裡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塞給姜曼,「錢都在這兒了。」
姜曼摸著這個布包,心情複雜,「爸,這個房子,其實早就該賣了。」
當初她就提議過,但姜衛國覺得那房子裡有他和陳紅雲的記憶,想留著做個念想,就是想著什麼時候回去了再去看看住一宿也好的。
可如今那房子留著反而是個麻煩,房子賣了姜曼而言並沒有什麼,真正心裡難過的恐怕是姜衛國。
姜衛國嗯了一聲,有些垂頭喪氣,「還是我沒本事,也不夠強勢,不然他們也不敢那樣。」
「爸,沒事兒,賣了就賣了,有這錢咱們在青市的市里再買一套,咱往東邊買個海景房怎麼樣?」
姜衛國一愣,「去東邊?那麼窮。」
「現在窮以後不一定窮,實在不行咱往市政府周邊買。」
反正找准位置,往後拆遷的時候還能賺一筆,美滋滋。
姜衛國搖頭,「我不管,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姜衛國就回屋去了,姜曼小聲對沈驚蟄說,「你信不信,現在他正在屋裡抱著我媽的照片哭她死的太早了。」
沈驚蟄還沒說完,屋裡的姜衛國便嗷嗷起來了,「姜曼,我都聽見了。」
姜曼和沈驚蟄捂嘴偷笑起來,「你聽,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西屋裡,姜衛國抱著小盒子,看著裡頭的陳紅雲告狀,「你聽聽你聽聽,你這生的哪是個孩子,那就是個冤家,專門來克我的。你說好的養我結果早早的就沒了,還給我留下這麼個冤家……」
門外姜曼拉著沈驚蟄聽了一會兒牆角就離開了。
按照姜衛國的尿性,這場哭訴起碼得持續半個多小時,她可沒興趣聽人家夫妻在那兒溝通。
進屋後沈驚蟄說,「咱爸真是個痴情人啊。」
姜曼一愣,笑,「那有朝一日……」
她還沒說完,沈驚蟄就捂她嘴,「大過年的你可消停點兒,別胡說八道了。」
「行行行,我不胡說八道了。真是的。」
提起臨市的姜家人,姜曼就不禁想起當初的疑惑。
「你說我爸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就到那倆老東西手裡了呢。」
鵬城某五星級酒店套房裡,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隨手打開電視,無聊的翻看著大陸的電視台。
這幾年鵬城在迅速發展,收到的電視台也多了一些,但年輕男人翻看了一會兒也沒找到感興趣的電視劇。
「拍攝技術太差了。」
他正準備關上,忽然鏡頭一閃,他看到了一個男人,頓時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