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曼那神色,於麗娟和沈紅松也不禁笑了起來。
基於之前姜曼說的那些話,他們這一年也觀察過很多,果真如姜曼所說物價比以前上升了一些,而城內的人口很多,雖說已經控制人口增長了,但首都畢竟是首都,外來人口也多,這就導致住房嚴重不夠,房價上漲也會成為必然。
要之前他們覺得有一個四合院兒子一家以後住也足夠了,可眼瞅著要出生兩個下一輩的孩子,孩子再長大的時候房價又不知道漲到什麼程度,如果不提前買好,到時候恐怕也難。
所以於麗娟和沈紅松都默契的沒阻撓這件事兒。
於麗娟笑著說,「買,咱攢夠了錢就去買,媽那兒還有……」
「不用,您給我那一套已經給我們省下很多錢了,再買我們自己掙錢也行了。」
姜曼神秘道,「你猜去年我們服裝店賣了多少錢?」
這個於麗娟還真不知道,在大院的時候就有女人跟她不懷好意的說,「不是我說,姜曼那服裝店啊,看著生意是真紅火,不少掙吧?沒給你這個婆婆點兒?」
於麗娟在首都就是做婦女工作的,還能不知道這女人的想法,當時就直接堵了回去,「嗐,問這個幹什麼,我就這一個兒子和兒媳婦兒,我就天天盼著他們能多掙點兒。不過我這兒子也就這樣了,也掙不了大錢,就盼著他好好的為國家做貢獻。但我兒媳婦兒有出息啊,生意好了我比她都高興。至於給我這個婆婆點兒?我自己有退休金,我退休金可不低啊,還有我公公,他退休金也是可著我花,我根本花不完啊,花不完。」
她還記得那時候說完這話的時候對方那臉色,真的別提多難看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於麗娟見姜曼一副你快問你快問的樣子就順著她的話去問,「多少?」
姜曼嘿嘿咧嘴笑了,然後伸出手指,「這個數。」
於麗娟瞪大眼睛,「這麼多啊。」
這還真是出乎她的預料了。
尤其姜衛國來首都之後,服裝店那邊姜曼是三五天才去一趟,大部分時候就是去清點庫存,對帳,發工資什麼的,怎麼賣,全看那三個年輕人。
本以為能維持不賠錢就行,結果賣這麼多?
姜曼笑道,「別覺得咱不去他們就不好好干,他們家庭都不是說多好,都想多掙點兒錢,而他們的工資又跟賣出去的多少掛鉤,賣的多提成也多,獎金相應的也多,過年的時候他們三個的紅包,絕對比一些大企業工作的人都厚。店裡衣服多少我清楚,售價也是我定的,來貨多少我也明白,你猜他們會不會好好干?」
「真是那混日子的,我可以直接換人。」
張曼麗看著就跟個小辣椒似的,以前被人坑過,學歷不高,現在又當店長,她比誰都清楚離了姜曼這兒,她掙不到這麼高的工資,何況她還指望姜曼能偶爾進點兒貨給她哥賣賣。
張榮就不必說了,是孫慧雲的女兒,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又是知恩圖報的女孩,很能吃苦。
李偉東是家裡的老二,爹不疼娘不愛,不好好掙錢就意味著娶不上媳婦兒,為了老婆本兒也好好乾的。
看著姜曼那一雙瞭然的眼睛,於麗娟就知道姜曼雖然不去,但什麼事兒都知道,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讓他們兩個月來匯報一次,還輪流來,就是怕他們有欺瞞?」
姜曼搖頭,「那倒也不是,就像我剛才說的,進貨多少出貨多少賣價多少我都清楚,所以他們想騙我也沒那麼容易。至於讓他們輪流來,是為了讓他們來大城市看看,順便旅遊玩一下嘛。」
聞言於麗娟哭笑不得,「我還當你防著他們呢,你不怕他們會這麼想?」
「沒事兒。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長遠了不好說,這門頭房畢竟也才開了沒一年,店員都還在充滿幹勁兒的時候,等以後店員成老油條的時候她也就回去了。
發現不合適她可以辭退,又不是國企鐵飯碗,她也沒什麼顧慮。
「你放心就行。」
雖說姜曼有錢,但於麗娟覺得他們當父母的也得給出點兒。
沈驚蟄的工資就那些,加上補貼其實也沒三百塊,跟姜曼的錢比起來就小巫見大巫了。
有些人不明就裡以為姜曼好吃懶做,吃沈驚蟄的,喝沈驚蟄的。
但實際上姜曼還真吃不著沈驚蟄的。
依靠沈驚蟄的工資攢著買房子那才是猴年馬月。
他們可不想以後讓人說買的房子都是兒媳婦兒買的,他們兒子啥也沒幹占媳婦兒便宜。
她是打定主意再給添點兒,倆孩子呢,一準備就得準備兩套。
想想首都的房價,於麗娟突然也體會到了姜曼的頭疼。
「咱們一家齊心協力,爭取早點兒給孩子準備好。如果是兒子那就是以後娶媳婦兒的資本,如果是閨女,那就是她的嫁妝和底氣了。」
在首都,其實大家並不在意是男孩還是女孩。
姜曼抱著她胳膊說,「媽,您真好。」
旁邊的沈紅松就在那兒清嗓子。
姜曼忙補充,「爺爺,您也真好,您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爺爺,比姜家那倆老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人比人得扔,那倆老登就得被扔。」
姜家的事兒老爺子也知道,雖說覺得小輩這麼說老人有點兒不太好,可想想那倆老東西做的事兒也的確過分。而且姜曼誇他是最好的爺爺呢。
人高興了就大方,沈紅松準備回去再給孫媳婦兒一點兒東西,買房子他也得出力啊。
「咳咳,也就那樣吧,咱這當老人的就是要愛護小輩,不愛護小輩的的確該扔。」
車子進了大院,在小院門口停下。夜幕下的小院安靜的立在那兒,各家各戶飄散出飯香味兒,聽見這邊動靜,也有人出來看,看見沈紅松就笑道,「老沈度假回來了。」
沈紅松樂呵呵道,「是啊,度假回來了,都要樂不思蜀了。」
王姐提前這一個小時把房子裡衛生簡單搞了一下,還從外頭打包了一些飯菜回來。
姜曼聞著飯香味兒,看著小院,高興道,「咱也是進城了。」
「乾飯,天大地大,乾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