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國一張臉嚇得慘白。
其他人都還在考慮曹玉明的事兒。
曹玉明倒是想的很開,「我起碼比其他人早想到這一點兒了,既然已經來了首都軍區,爭取紮根發芽,往後就不走了,再怎麼著我以後的孩子也是首都戶口,這一點就領先很多人了。」
姜曼笑道,「這話說的沒錯,房子的事兒不著急慢慢來。說不定咱啥時候就能發一筆大的。」
、「沒錯。」
一番交談,曹玉明萎靡的精神又振奮起來,在沈家大吃一頓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部隊報到去了。
姜衛國精神有些恍惚,「曼曼啊,咱臨市的房子也賣了點錢,要不然你添上點兒,咱在首都先買個小的,等再攢攢錢,再買一個。」
聽他這麼說,姜曼都有些震驚了,「你怎麼想開的?」
姜衛國眼神有些飄忽,幽幽道,「我昨晚思考了一宿,不買的話這錢放銀行利息也沒多少,倆孩子未來也缺少保障,既然這樣,咱服裝店反正也在賺錢,我每個月也有工資,爸知道你手裡也有錢,那咱就先緊著這些錢買一套,後面再買一套,買完了咱再集中攢錢養孩子。」
說完,姜衛國哀傷的看了眼天,「我本來想著你結婚了我就能躺平了,你就能給我養老了,可我發現這簡直把自己又推入了一個更深的坑裡。」
聽著他的話姜曼都差點沒憋住笑,「躺平?那是我的夢想,一個家庭有一個人躺平就行了,倆人躺平怎麼能行。」
姜衛國捂著臉,痛哭道,「沒良心,沒良心。」
他痛恨的問,「買不買?」
「買!必須得買。」
她的存款就剛開服裝店的時候用了一些,就連貨款都是先拿貨再給錢,這半年多來,刨除成本,她就掙了兩萬一,算上原來的三萬多塊,手裡統共有五萬五。
姜曼:「我這兒有五萬五。」
「五萬五你不得留著點兒服裝店用啊。」
姜曼笑,「我舅舅和舅媽那兒都是先拿貨再給錢。」
這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和舅媽了,換其他人才不帶她玩呢。
「對對對。」姜衛國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思索了一下,說,「臨市的房子賣了一萬八。」
六十平的房子賣了一萬八,價格低於如今國內平均房價的四百塊,但臨市如今還沒發展起來,房價也便宜,這三百塊一平都是因為他們的房子房型比較好,也寬敞的緣故,六十平就是實打實的六十平,是很多筒子樓都沒法比的。
而且那個房子離著學校近,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屬於學區房,花臂大哥家有個孩子,明年也得上學了,這才咬牙借錢買下這個房子。
要不然一萬八,很少有人能拿的出來了。
姜曼,「你不自己留點兒?」
姜衛國只覺得心裡疼的抽搐,回屋拿了錢塞給姜曼,一手掩面,「拿走拿走,別讓我看見,我看見就覺得胸口疼。」
「那我拿走了?」
姜曼站在那兒看他。
姜衛國:「滾滾滾。」
姜曼果然拿著錢滾了。
其實來首都之前,她跟沈驚蟄就考慮過再買個房子的問題,不為其他,就為了以後拆遷。
她真的沒多大志向,就想苟著,那服裝店她也不知道能開多久,目前的年月來說置辦房產並不是件壞事。
她想當包租婆,想當房姐,只要是能讓她躺著賺錢怎麼著都行。
房子就沒有嫌少的時候,尤其是在首都,只要地界兒夠好,以後租金就夠她吃香的喝辣的了。
姜曼又去跟於麗娟說了一下,於麗娟笑道,「去年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想再買了,那時候錢的確不湊手,現在手裡有點錢了,想買就買吧,實在不夠咱就貸款一點兒買也行。」
「那不用,如今手裡加上我爸給我的,一共有七萬三,足夠買個中等的了。」
於麗娟道,「你有數就行,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的,我有這個房子在就不適合有其他房產,寫你爸爸的名字或者你的名字都行,你和驚蟄商量好了就行。」
看著婆婆,姜曼心裡暖融融的,她抱著於麗娟說,「媽,謝謝您的理解。」
「傻孩子,竟說啥話。」
她打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媽給添上的,既然要買,能買個大的就買個大的,往後你爸如果在首都,去自己家也行,來咱這兒也行,如果他住新家,你也有個娘家可回。」
看著厚厚的一疊,姜曼就知道不少,起碼得一萬多塊。
「我突然覺得一夜暴富了。」
於麗娟笑了起來,「咱這樣的家庭大富大貴沒有,但一點兒底子還是有的。」
她壓低聲音道,「你爺爺其實還有,但他得給玉明留點兒。」
姜曼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嗯,一家人就該團結起來,家才會越來越好。」
姜曼感慨道,「媽,我覺得我好幸福啊,那麼多長輩疼我。」
自己爹媽就不說了,連姑媽都對她那麼好。
於麗娟認真道,「那是因為你好,別人才對你好,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如果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對我愛搭不理的,你猜我會給你金鐲子嗎?」
姜曼一呆。
「好了,快去哄哄你爸去。」
姜曼樂了,「不用,他有我媽哄呢。」
她有時候都懷疑陳紅雲同志是不是都沒去投胎,天天用鬼影跟著姜衛國了。
不然這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咋還能把姜衛國收服的這麼聽話呢。
她說的也沒錯,姜衛國的確是跟陳紅雲絮絮叨叨。
陳紅雲的這個盒子姜衛國是走到哪兒帶到哪兒,難過了高興了都會跟陳紅雲絮絮叨叨。
不過這一回姜衛國倒是沒哭,而是跟陳紅雲說他把房子的錢給姜曼了,「這是不是也算把房子給姜曼了?姜曼說如果是她,早在離開臨市的時候就賣了。你說她是狠心嗎?我又覺得不是,與過去割捨,也是跟不好的割捨,而你一直都活在我和曼曼的心裡,不管在哪兒,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那兒就是我們的家了。」
「陳紅雲啊,我沒愧對你對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