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掛電話之前,姜衛國說了一下有人找他的事兒,「你說我這邊都拒絕了,那邊應該不能聯繫了吧?」
姜曼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你親爹媽還活著啊,估計是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你的,不過港城那邊兒能看到咱們大陸的電視嗎?」
「不知道。」姜衛國無所謂道,「我就是怕他們再找過來,怪麻煩的。」
姜曼笑,「真不想找啊,萬一當年真的有隱情呢?就臨市那老兩口的人品,說不定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內幕。」
聞言姜衛國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說,「有沒有內幕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既然以前沒來找,現在還找了幹什麼呢?就這麼著吧,兩不相干才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萬一找到我這兒呢?」
姜衛國笑,「找你的話如果給你錢那你就要著,其他的甭管。」
姜曼:「嗯?」
還能這樣?
姜衛國嘚瑟道,「先這麼著吧,真白給錢咱也不能拒絕不是,別來找我養老就行。」
掛了電話後姜曼卻笑不出來。
雖然她從別人的閒言碎語裡知道一點兒姜衛國沒結婚以前的生活,但到底具體情況怎麼樣她並不清楚。
她記得清楚,姜衛國說過,他和陳紅雲的開始並不是從愛情開始的。
一個是不想下鄉,一個是見色起意。
可兩人在一起後漸漸生出情誼。
但他們前後生活了也就四年,卻讓姜衛國記掛了四年。
姜衛國記掛的究竟是什麼?
她覺得是陳紅雲給他帶來的溫暖。
姜衛國怕是以前就知道了真相,也曾經期待過,可期待越多,失望也就越大,等大了他也就不會期待不會在意了,更不需要了。
「那就這麼著吧。」
等過了幾天沈驚蟄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也說了句這麼,沈驚蟄沉默了一會兒說,「尊重爸的選擇吧,不管對方有錢沒錢的,好處都不是很大,如果有錢,那麻煩肯定很多,如果沒錢,單純找爸養老,那也噁心人了。」
姜曼點頭,「唉,我知道了。」
沈驚蟄說,「咱不說這個了,你就沒想我嗎?」
姜曼道,「想了。」
「真的?」
「保真。」
沈驚蟄遺憾道,「可我這陣子都沒夢見你。」
姜曼也嘆氣,「是啊,我這倆月的月子都出來半個月了,你也不見來啊,兄弟,你還好嗎。」
沈驚蟄吸了口氣,「注意點兒影響。」
其實他也真的很想姜曼啊。
沈驚蟄琢磨了一下手裡的事兒,說,「等我抽空去看你,到時候我坐飛機去。」
從青市到首都有客機,一個半小時也就到了,但需要單位的介紹信,比較麻煩一點兒,價格貴一點兒。
不過沈驚蟄身份在那兒,要走特殊渠道買票也不是不可能。
沈驚蟄是真的想媳婦兒了,倆月沒見媳婦和孩子了。
這陣子他忙還不覺得,現在一旦有點兒閒工夫就更想了。
掛了電話後沈驚蟄就琢磨手上的工作,該安排的安排,該乾的趕緊幹完。
六月二十的時候總算都安排明白了,這時候師部突然來人喊他過去開會,說是有任務。
沈驚蟄臉一下就黑了。
好不容易要去跟媳婦兒團聚,結果臨了給他來個任務。
到了師部,沈驚蟄的臉拉的比驢臉都長,進門就直接給喬師長甩臉子。
「有些領導啊,是一點兒都不體諒人,把人直接當生產隊的驢了。」
他大大咧咧的往那兒一坐,就開始叭叭的放毒。
喬師長跟參謀長對視一眼,很是無奈。
「看看,這人問都不問就開始給咱們倆扣高帽子了。」
「就是,有些人啊,娶了媳婦兒那張嘴也不會變甜啊。」
喬師長搖頭,故意扯著嗓子喊,「可拉倒吧,有些人的甜言蜜語只會給他媳婦兒,媳婦兒之外的人全是敵人。」
這倆人在這兒一唱一和,沈驚蟄只給他們一個大白眼。
他不耐煩道,「趕緊說,什麼事兒。」
喬師長嘖了一聲,「你看看,他急了,他急了。」
說著還是拿出一個文件袋兒,「這事兒關係重大,放一般人去咱也不放心,聽說你要去首都探親,正好走一趟,完成個任務吧。」
沈驚蟄頓時一愣,忙拿出來一看,頓時明白了,他忙站起來敬禮,「是。」
喬師長故意揶揄,「還放毒嗎?」
沈驚蟄嗤笑,「該放的時候還得放。」
「行了,說正事兒。」參謀長說,「這事兒不是交過去就行了,你還得作為交流的人員再那邊幫著帶一下隊伍。」
沈驚蟄頓時一喜,「多久?」
「倆月。」
要以前沈驚蟄一定不樂意,在家門口倆月那肯定得回家,但現在不一樣,媳婦兒和孩子都在首都呢。
等倆月以後就八月底了,孩子也大一點兒了,說不定到時候就能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回來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等沈驚蟄走了,喬師長才跟參謀長笑了起來,「還是年輕啊。」
像這種工作,即便級別高,也可以喊個營長級別的去,足夠了。
但領導也是人,也得考慮部下的情緒,沈驚蟄這幾年多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即便結了婚也沒少執行任務,很多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好,給她們減少了很大的壓力。
如今人家想去首都探親,原本準備就待個三兩天回來,他們也是正好碰上這任務,幾個領導一合計就準備讓沈驚蟄去了。
沈驚蟄既然要去倆月,那團里的工作還得交代清楚,副團長和政委都得把團里的事兒看好了,不然回來一看天塌了,那可不行。
於是沈驚蟄又用了幾天的時間安排工作。
得知沈驚蟄要去首都,還坐飛機去,苗紅菊找上門來,拿著一個網兜,「這是給你們家的東西你帶著過去吧。」
裡頭都是鹹魚和干海貨之類的東西。
沈驚蟄說,「多謝了。」
「又不是給你的。」
苗紅菊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問,「姜曼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沈驚蟄搖頭,「不知道,說不定等我回來的時候她也就回來了。」
家裡院子裡因為人少都長草了,唉。
沈驚蟄過去首都都沒提前說,他坐了飛機一大早的就過去了,到首都的時候也才九點多,說不定這時候姜曼還沒起床。
結果等他一路回到家的時候,家裡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