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山此後果然沒再提這件事,轉而帶人與市里相關單位去周邊考察建廠的事兒。
也是湊巧,姜寶山一行人到了陳家莊,陳紅雲的表哥陳慶剛恰好是村裡的書記,帶著幾個幹部來迎接了一行人,聽說姜寶慶的姓氏,陳慶剛就笑了起來,「真巧啊,我有個姑父也是姓姜。而且我有個叔叔名字跟你的也很像,叫陳寶善,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他不過隨口一說,姜寶山卻上了心,他可是知道姜曼的母親是姓陳的。
「莫非你還有個表妹叫姜曼?」
陳慶剛驚訝,「呀,領導您認識曼曼吶。」
有時候就是這麼湊巧,陳家莊雖然就在臨市郊區,但這邊靠著市裡的一片是平原,另一邊兒則有不少的山地。
姜寶山之所以盯上這邊也是想著這邊離著市里近,交通也更方便,建廠房什麼的也方便。
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緣分。
姜寶山一番了解,也確認了這就是陳家的老家,村裡的人大部分都姓陳,跟陳紅雲一家多多少少有點兒親戚關係。
而眼前的陳慶剛,他的父親跟陳紅雲算是一個爺爺的堂兄妹,關係也是很親近了。
既然是自己小弟老丈人家的親戚,那也的確更親近一些。
陳慶剛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貓膩。
等姜寶山三言兩語說了姜衛國的身世,陳慶剛恍然大悟,「我早就聽我爸說過,當初我姑結婚之後他們兄弟幾個還去姜家鬧過呢,就是因為那倆老不死的看著我姑父結婚了還去鬧。」
「他們之前是住機械廠大院?」
「是啊,我大伯很厲害,當年的時候有兩套房子,機械廠那個兩室一廳的就給我姑做了婚房,他們結婚後一直住在那兒,今年過了年的時候我姑父還回來給我姑和大伯上墳了,回去之後聽說那倆老不死的鬧了點兒事兒,氣的我姑父把房子賣了去找曼曼了。」
姜寶山只聽著關於小弟的一切,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後面又跟著陳慶剛參觀了這邊的情況,與他一同來的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做著各項數據記錄和調查。
在這邊待了幾天後,姜寶山帶著人回到臨市,這一次他去了機械廠大院。
機械廠大院的人對姜衛國一家子那是相當熟悉,關於姜衛國親哥找過來的事兒,這邊也有所耳聞。
見姜寶山這麼一行格格不入的人進了大院,陳大娘就從樓上下來,「你不會就是姜衛國那個親大哥吧?」
姜寶山點頭,「是,正是我,您認識我小弟和弟妹?」
「認識,怎麼不認識,咱們大院的人在一起住了那麼多年了,不認識的估計也沒多少。」
姜寶山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身後的一群人出去從車上搬下來不少的點心零嘴兒還有水果什麼的。
姜寶山道,「一點心意,大家不用客氣,咱們能坐下聊聊嗎?」
「行,怎麼不行。」
現在日子好了,誰也沒在意這點兒東西,有孩子就隨手給孩子了。
陳大娘又喊了幾個人過來,「咱們這些人都跟姜衛國關係還不錯,對他們一家也了解,您是他大哥,看著也不像是來害姜衛國或者欺負他的人,您想問什麼儘管問就行了。」
姜寶山道,「那是我小弟,自然不會害他。」
於是姜寶山就問了一些姜衛國和陳紅雲的事兒。
「他倆啊……」陳大娘回憶了一下,忍不住嘆氣,「他們倆結婚挺突然的,就早上我還聽見陳紅雲說沒對象,要當老姑娘,下午就領著姜衛國來了,第二天甚至在陳紅雲父親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兩人就搬了進來,一問才知道倆人一大早就領了證。」
她一頓,陷入了回憶,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這兩人結婚速度實在太快了。
人家相親的都沒他們快。
「姜衛國就那麼一個人來的,臉上還有個巴掌印,什麼都沒帶,兩口子就這麼開始過日子了。姜衛國沒工作,陳紅雲卻是機械廠的工人,是她父親一手帶出來的,是個八級鉗工,工資也不低。我們大家本來以為這倆人過不長久,可沒想到兩人小日子過的有聲有色。陳紅雲在外頭上班掙錢養家,姜衛國就在家裡洗衣服做飯。」
「但是剛結婚的時候姜家兩個老東西也來鬧過,想占便宜,陳紅雲知道姜衛國以前的事兒自然不肯讓他們占便宜。後來姜家那邊趁著陳紅雲不在家的時候上門要東西,還打了姜衛國,陳紅雲直接喊了她哥還有一堆堂兄弟打上姜家,非得把這事兒打回去,又把被搶走的東西弄了回來。」
旁邊劉大娘笑了,「認真說起來,姜曼現在的脾氣跟她媽還是挺像的,就是姜衛國的性格還是有點兒軟了。」
「是啊。」陳大娘嘆了口氣,「後來陳紅雲懷了孩子,姜衛國那伺候老婆那叫一個周到,他們夫妻的感情也是真的好。可是好人不長命,陳家老爹沒了,陳紅雲也在姜曼三歲的那年突然沒徵兆的病了,然後就沒了。陳紅雲死後,姜衛國在他大舅子的幫扶下進廠頂班去宣傳科做了幹事,在他大舅子的幫助下這些年過的也不錯。當然,這些年姜家那邊也沒少占他們的便宜。」
「姜衛國就是以前被他們欺負的狠了,有時候可能都不知道怎麼反抗。直到前年……」
孫大娘接過話說,「姜衛國就像陳紅雲一樣突然就病了,沒有任何徵兆,去醫院檢查也沒有任何的病,人就那麼病倒了。即便是這樣,姜家那倆老東西也不放過他,將家裡的東西都給搬走了,還時不時的來弄錢翻找。也是他們爺倆命大,姜曼突然硬氣起來了,姜衛國也突然就好起來了,也是陳紅雲在天保佑了。」
「從那之後父女倆的日子算是否極泰來,又找那麼好的女婿。」
姜寶山也沒插嘴,就聽著這些女人說起姜衛國一家的事兒,有些時候,閒聊都能聊出很多事兒來。
原來那一大家子在他小隊病重的時候還想要他的命啊。
那他作為姜衛國的親人,該怎麼報答這一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