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還沒有青市直達鵬城的飛機票,所以不管是姜曼還是姜衛國,都是坐飛機直接去羊城。
而姜曼的舅舅陳寶善一家就在羊城,自打姜曼生了孩子也一直沒能回來。兩家人相互思念,如今姜衛國又要去港城在羊城停留,左思右想之下,姜曼跟舅舅商量了一下。
她帶著倆孩子跑一趟羊城,親人見個面,也正好再跟她爸見一面。
可沈驚蟄不放心她一個人帶著倆孩子,於是姜曼就邀請了於麗娟一塊出門。
娘四個坐火車不安全,姜曼又是個怕吃苦的主,直接花高價買了飛機票。
飛機起飛時間是明天早上八點,在那兒之前他們得到達飛機場周圍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坐飛機去羊城。
姜曼為了帶倆孩子出門,特意自製了一個安全繩,沈驚蟄看到的時候表情別提多怪異了。
但出了門之後於麗娟才發現這玩意兒的好處,「這倆皮猴子就不該帶著出門。」
倆孩子還不理解大人的這話,在大人身上就沒個老實的時候。
在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飛機場,一番折騰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於麗娟有些搞不定這小傢伙了。
最後沒辦法姜曼抱著倆固定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倆孩子眼睛一閉,直接睡到飛機落地。
羊城此時的火車站還是老火車站,哪怕已經十一月初,羊城的溫度也挺高。
潮濕悶熱的氣息撲鼻而來,讓姜曼有一股扭頭坐飛機回青市的念頭。
「那是不是你舅媽?」
於麗娟提著行李袋,裡頭裝的多半是孩子的用品,衣服啥的她們基本上沒帶。
用姜曼的話說,「到了羊城咱帶什麼衣服,信不信,我舅媽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
饒是如此,於麗娟還是帶了自己的衣服,總不好讓人家花錢。
姜曼翹首以盼,頓時笑了,「還真是,走著。」
她四處張望的時候她懷裡抱著的倆孩子也好奇的四處張望。
舉目望去……都是稀罕吶。
「舅媽,想死我了。」
姜曼衝過去,直接把孩子塞舅舅懷裡,然後抱住了舅媽吳玉玲。
吳玉玲笑眯眯的抱著姜曼,「曼曼似乎瘦了一些啊。」
「瘦了,現在也就一百三了。」
沒辦法不說,自打姜雲碩給代言之後,她店裡的生意就很火爆,加上又到了冬天,張曼麗那邊也是忙,她偶爾也得過去瞅瞅。
睡的沒以前多了,吃的也注意了,很難不掉秤。
關鍵的是肉結實了,現在都有腰了。
吳玉玲嘖了一聲,「減肥幹什麼,以前那樣就挺好的,我老覺得你表嫂就太瘦了,吃啥都浪費也不長肉。」
跟在她後面的表嫂無奈道,「就這天氣實在吃不下,走了,先回家。」
陳家來羊城快十年了,在羊城也是有了一定的根基。
原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後來受了姜曼的影響,不光去首都買了一套房子跟姜衛國當鄰居,還在羊城也買了兩套。兒子一套,他們兩口子一套。
羊城這邊的房子商品房也多一點兒,兩家買了一個小區。
這次姜曼過來自然是住在舅舅家。
吳玉玲笑眯眯道,「知道你們來,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你爸估計得中午才到,到時候我們給他個驚喜。」
驚喜?
驚嚇還差不多。
但姜曼配合的點頭,「好嘞。」
陳寶善是買了小汽車的,只是一車拉不了,客人坐車,陳慶陽兩口子則去打車了。
到了陳家所在的小區,姜曼就只能剩下倆字了:哇塞!牛逼!羨慕!
小洋房看著就洋氣。
問她想不想買?
一點兒也不想買。
就這天氣,姜曼就不想來。
喜歡躺平享福的人,自然哪裡舒服呆在哪兒。就沈驚蟄那發展規劃,都沒有養成的事兒。
不過沈驚蟄說了,為了孩子的教育,過兩年還是要往首都發展。
前提是得先到了師長之後。
眼下看著陳家的房子,姜曼還是很高興的。
三室一廳的格局,兩間朝陽的房間都很寬敞。
因為中午姜衛國和陳達還得來,所以姜曼和於麗娟婆媳帶著孩子住了一間。
房間裡的床也足夠大,甚至還裝扮的很清新,衣櫃裡甚至已經給他們娘四個準備好了一堆新衣服。
吳玉玲抱著倆孩子親親這個親親那個,愛不釋手。
「小姑娘看著就比男孩子好。」
她才說完,小孫子鐵牛就湊過來了,「奶奶,讓我媽媽給我生個妹妹。」
都說童言無忌,鐵牛說完,吳玉玲等人紛紛笑了起來。
「傻孩子,可不是說生就能生的,一家只能生一下。」
「那姑姑為什麼能生倆?」
鐵牛看著在奶奶懷裡撲騰的倆妹妹,面露不解又有些眼饞。
吳玉玲道,「因為是一次生的啊。」
小孩不理解,大人卻是無可奈何。
政策就是這樣,不是說要兩個就是兩個的。
倆小孩雖然還不會走路,卻能扶著牆走的飛快,在吳玉玲懷裡根本待不住,興奮的走來走去,探索這所房子。
陳寶善則趁機跟姜曼說起港城姜家的事兒,「我跟姜雲碩打的交道比較多,為人還是不錯的,看的出來家裡將他保護的也挺好。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他頓了頓,「我在羊城離著港城近一些,一些八卦新聞看的也多,港城那邊很多豪門都會為了爭奪家產斗的就跟鬥雞眼兒似的,你爸如果扎進去都不夠人家啃的。」
姜衛國到底是他的妹夫,但他妹子都沒了那麼多年了,有些話陳寶善能給外甥女說,卻沒法跟姜曼說。這些年他們夫妻也把姜衛國當成弟弟看的,這些話他還是提醒了姜曼。
姜曼嘆了口氣,「這事兒我和我爸也提過,他說他會跟他們說明,不會爭家產這些的。目前來講,我爸算是見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孫子輩兒的卻只見過姜雲碩。只看眼前,他的三個哥哥姐姐對他態度很好,似乎很希望能認回去。」
陳寶善微微頷首,「之前姜雲碩接受採訪的事兒港城那邊肯定也有所了解。這次就看姜家會怎麼做了。」
他一提醒,姜曼忽然道,「舅舅,如果這次我爸過去接著就被媒體堵住報導什麼的,會不會就是姜家的計謀?比如說為了提升姜家形象之類的?」
陳寶善一驚,隨即點頭,「有這可能。但若是能把此事捂住,那說不定……真的是單純想認回自己的親人。只是這種事兒實在太少了。你爸的生父或許是真的想找回小兒子,但兄弟姐妹……這真的不好說。」
人心,永遠是最難猜測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