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把袋子裡的幾件衣服拿出來,疊好,放進臥室的衣櫃。衣櫃很大,她那幾件舊衣服放進去,占了一個角落都不到。
她坐在床邊歇了一會兒。
沒多會兒,管家上來敲門,說午飯好了,請她下去。
杜依跟著下樓,趙明遠已經坐在餐桌旁了,見她下來,客氣的招呼:「杜小姐,請坐。」
她坐下。
傭人開始上菜,一道一道端上來。
杜依看著那一桌子菜,就他們兩個人吃飯,弄這麼多菜。
趙明遠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碟子裡:「以後想吃什麼菜就告訴廚房,讓他們做。」
杜依說了聲謝謝,低頭吃。
菜做的很好吃,而且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
杜依不知不覺吃了很多,一邊吃一邊想,住在這裡也不錯,至少吃的好,而且不用自己買菜做飯。
她上輩子這輩子加起來都沒學過廚藝,能把飯菜做熟就不錯了。
吃到一半,趙明遠看她碗裡的飯快沒了,示意傭人又添一碗。
杜依連忙說:「不用,我吃飽了。」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湯。
吃完,傭人撤了盤子。
杜依準備上樓,就看到外面就來了人。
管家先進來,身後跟著一隊店員,男男女女,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還有些抬著箱子,有的手裡拎滿了紙袋,袋口露出衣服的邊角。後面還跟著幾個女傭。
管家引著他們上樓,直接去了衣帽間。杜依好奇的跟過去看了一眼。
店員把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一個箱子裡是絲巾,皮帶,手套,包包這些東西,店員們一件一件取出來,分門別類的放在衣帽間柜子里。
還有一個打開裡面全部是居家的衣服,內衣睡衣,女店員戴著手套取出來放好。
紙袋裡全是衣服,女傭一件一件抖開,掛上衣架,根據季節材質分別放在不同的衣櫃裡。
還有鞋子,有兩個大箱子裡面裝的都是鞋,店員們一雙雙拿出來擺好。
首飾專門放在首飾櫃裡,管家在旁邊清點,女傭拿著本子記。
杜依看得目瞪口呆,這陣仗也太大了。
趙明遠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本來想讓你自己選幾件的,但太麻煩了,就全要了,有不喜歡的就扔掉。」
杜依看了他一眼,對資本家的財大氣粗又愛又恨。
愛的是,財大氣粗的對象是自己。恨的是,為什麼自己不是財大氣粗的那一個。
她收回視線,問了一句:「尺碼不合適怎麼辦?讓他們都來換嗎?」
趙明遠說:「尺碼都是合身的。」
杜依愣了一下。
「我哥報的尺碼。」
杜依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趙明誠以前到底搞過多少個女人才能這麼熟練,就一次,連她尺碼都知道了?
她站在那兒,忍了忍,還是問出口:「鞋子呢?也合腳嗎?」
趙明遠看了她一眼,報了一個鞋碼:「這個,應該合適吧?」
杜依沒話說了,還真是她穿的碼,趙明誠這人也太神了。
杜依看著這群人將衣帽間整理好。
等人走後,管家又帶著一個老中醫和他徒弟進來。
杜依坐在客廳里,讓老中醫把脈。
老中醫姓周,坐在那裡凝神靜氣仔細地診著脈。
「小姐體寒,」周老說,「寒氣偏重,氣血也虛,平時是不是手腳發涼,睡不安穩?」
杜依點頭。
周老說:「要慢慢調理,我開個方子,吃一段時間看看。另外,小姐體質適合戴玉,玉養人。」
趙明遠在旁邊聽著,轉頭問管家:「首飾里有玉鐲子嗎?」
管家說:「有,我這就去拿。」
管家上樓,沒一會兒下來,手裡捧著一隻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隻玉鐲。
趙明遠看了一眼,對杜依說:「鐲子戴著方便,比表省事,以後就戴鐲子吧。」
杜依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把手腕上那塊手錶摘下來,遞給管家。
管家接過表,收好。
杜依拿起那隻鐲子,先看了看,是果陽綠的,水頭也很足,看起來就透著珠光寶氣。
她戴在手上,竟然很合適,她越看越喜歡。
悄悄估算了一下,這鐲子應該很貴,她說了句,謝謝六少。
趙明遠要讓自己假裝他女朋友,這些表面功夫做的真足,一身行頭都給她置辦好了。
不知道半年後會不會讓她還,應該不會吧,她想像不出來趙明遠或者趙明誠開口讓自己還錢的場面。
這兩人不會小氣到這點格局都沒有,比顧深強多了…嗯?!
顧深!
杜依這才想起來,她忘了那件重要的事,就是顧深顧洛給自己三天的時間,要自己搬進淺水灣的那套別墅。
自己竟然忘光了!
...
另外一邊,下午顧洛興沖沖地親自去油麻地,準備接杜依到淺水灣的別墅。
他今天特意換了輛車,讓司機開那輛新提的平治。后座寬敞,他翹著二郎腿,一路上都在想,等杜依住進去之後,要添置些什麼?
先買衣服,把她那些破爛衣服全扔了,重新置辦,別的東西看她喜歡什麼再買。
她以後就乖乖的,他也不會虧待她。有時間就陪她出去逛逛,買買東西,吃吃飯。
反正不可能再讓她出去做事了,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面拋頭露面像什麼話,他又不是養不起。
她要是嫌悶,無聊,也可以跟他去T國玩,老爺子在這些方面不會管他,還可以讓阿琳那個小丫頭知難而退,別老纏著自己說結婚。
顧洛越想越美,嘴角一直翹著,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覺得少爺今天心情好得反常。
車子到了油麻地,停在廠房門口。
下車後,顧洛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
廠房的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鎖。
他退後一步,抬頭看了看廠房,窗戶關著,裡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把門打開。」他陰沉著臉。
手下從後備箱裡拿出工具,上來把鎖撬掉,將門拉開。
顧洛走進去。
廠房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一些機器零件堆放在角落,地面乾淨,明顯被人收拾過了。
顧洛站在那裡,環顧了一圈,心裡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不是…
他老婆呢?老婆跑了嗎?
顧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臉色異常難看,咬著牙對心腹說道:「人哪去了,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