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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章 我說不要的時候你不能裝聽不見

2026-09-20 04:32:29 作者: 朝暮漫漫

  兩人回到別墅時夜已經深了,時泠精神卻還很好,在別墅里轉來轉去,半點困意都沒有。

  屈柏青任由她折騰了會,抬步去了廚房,幾分鐘後,端著杯熱牛奶出來了。

  「過來喝牛奶。」

  時泠正忙著插花,早上摘得玫瑰花上午沒插完,本來準備留到下午插的,結果一整個下午都在床上荒廢了,現在花都有些蔫了。

  她一邊修剪花枝一邊偏頭看了一眼,隨口道:「先放那吧,我等會喝。」

  屈柏青態度卻難得強硬了幾分,「先把牛奶喝了,等會涼了就不好喝了。」

  時泠皺了皺眉,小發雷霆,「那就不喝了。」

  屈柏青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將牛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面前蹲下身,視線和她平齊。

  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幾秒,他不急不緩的下了定論,「都有黑眼圈了。」

  一句話,時泠嚇得花容失色,顧不上插花了,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跑去照鏡子了。

  「照鏡子沒用,黑眼圈又不會消失,過來把牛奶喝了,睡個好覺就沒了。」

  時泠不情不願的挪了回來,接過牛奶喝了兩口,「都怪你,我晚上睡不好覺還不都是你鬧的。」

  屈柏青從善如流的道歉:「怪我。」

  時泠得寸進尺的提要求,「那為了我能睡好覺,以後我說不要的時候你不能再裝聽不見。」

  屈柏青不說話了。

  時泠語調往上挑了幾分,「現在也不能裝聽不見!」

  屈柏青笑了,怕時泠生氣,還抬手遮掩了一下唇角泛濫的弧度。

  時泠還是看見了,直接朝他撲了過去,「你還笑——」

  屈柏青伸手將她接了個滿懷,順勢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唇角,「不鬧了,乖,把牛奶喝了回房間睡覺。」

  時泠端起牛奶又喝了兩口,剩下的實在不想喝了,直接塞到屈柏青手心裡,「給你喝。」

  屈柏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端起她喝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行了,上去睡覺吧。」

  時泠把剩下的幾朵花一股腦全插進了花瓶里,跟著站起身,「走吧。」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夏天變得越來越熱,時泠漸漸的都不怎麼出門了,只每天待在家裡和宋疏寧煲電話粥。

  

  她總是會問她從前上大學時的一些事情,宋疏寧在這些事情上也不藏著掖著,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聽的多了,時泠晚上漸漸開始做一些似真似假的夢。

  從她在教室上課,再到利用課餘時間出去兼職,都是一些瑣碎小事,被夢境一點點串聯起,儘管時間跨度有些大,仍舊讓人感覺很真實。

  真實到讓她分不清這是她曾經經歷過的過往,還是大腦根據宋疏寧的話,自動二次加工生成的夢境。

  今天晚上她又做夢了。

  環境高雅的西餐廳內,小提琴悠揚的聲音在耳邊流淌,她穿著工作服在裡面穿梭,為各桌的客人送去餐食和酒水。

  旋轉餐廳門再度有客人進來,她臉上揚起標準微笑迎了上去。

  隨後是遞送菜單,點菜,上菜,在酒水和菜品上齊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姍姍來遲,坐在了先到的那名客人對面。

  餐廳好不容易空閒了些,時泠找了個角落靠著歇歇站的酸疼的腿,視線漫無目的的在餐廳里飄著,看了一圈正要收回目光,冷不防對上一雙深晦無邊的眼睛。

  像是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看自己落網的獵物一樣。

  那個男人是屈柏青——

  ******

  時泠從夢中驚醒時,已經是上午九點鐘了。

  身旁沒人,甚至連一點餘溫都沒了,偌大的房間又是只剩她自己。

  靠坐在床頭平復了會心情,她下床穿上拖鞋朝衛生間走去。

  洗手台上方的鏡子映照出她有些蒼白的臉龐,她將牙膏擠在牙刷上,一邊刷牙一邊不受控制的又想起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夢。

  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他呢,還是在她上大學的時候,難不成這不是夢,而是她遺失的那部分記憶——


  會是她和屈柏青的初見嗎?

  換好衣服下樓時,程姨正在收拾她昨天插花剩下的殘枝敗葉,見她下來連忙起身朝廚房走去,,「太太要吃早飯嗎?我今天煲了生滾牛肉粥。」

  時泠搖搖頭,「沒有胃口,不吃了。」

  程姨掀開砂鍋的手頓了一下,「太太昨天不還說想喝生滾牛肉粥,多少喝一點啊。」

  說著她作勢要往碗裡盛粥。

  時泠攔住了她,「不用了程姨,我是真的沒胃口,這鍋粥您自己喝了吧,要不放那也是浪費。」

  程姨語氣如常的說了聲好。

  在客廳坐了會兒,時泠待不下去了,又想起來剛回到別墅的那一段時間屈柏青帶她去地下二層看電影。

  是在地下二層吧。

  向程姨確認過後,時泠乘電梯下了樓,循著記憶里的位置朝著私人影院走去。

  好在地下二層的布局十分簡單,順著之前走過的走廊很輕易就看到了私人影院的屋門。

  中途路過那扇緊閉的房門,時泠不知為何,又產生了和第一次走到這時一樣的反應。

  血液仿佛瞬間從四肢抽離,手腳冰涼,後背冒出一層細密冷汗,身上汗毛不自覺豎起。

  這個房間裡到底藏了什麼,能讓什麼都不記得的她在看到房間門時還會產生這種本能的畏懼。

  時泠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又往前走了兩步,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推了下房門,沒推開,房間上了鎖。

  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了,時泠身上的雞皮疙瘩仍舊一層接一層的起,她不自覺搓了搓胳膊,轉身快步離開,去了隔壁的私人影院。

  暖色射燈自動亮起驅散了黑暗,時泠心裡終於鬆懈了幾分,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寬大的沙發上。

  射燈在雪白的熒幕上開始出現畫面時自動熄滅,光線明明暗暗的閃爍著,上面還播放著上次沒看到結尾的電影。

  時泠已經不記得這部片子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某些曖昧露骨的片段,被人按在懷裡托著後脖頸接吻到瀕臨窒息的感覺。

  她越想越覺得臉紅心跳,電影是徹底看不下去了,有些手忙腳亂的點了暫停,又去搜索其他片源,準備找部相對溫馨輕鬆的電影來放鬆心情。

  剛要點進搜索框,本地片源中一部封面是純黑色的影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點開詳細頁面,仍舊什麼介紹都沒有,只有簡短的兩個大字——

  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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