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泠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耳邊一片嗡鳴,有冷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攀爬,手機啪的一聲脫手落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時泠只是低頭看著,並沒有要撿起來的意思。
鈴聲響過三遍,自動掛斷。
間隔不過兩秒,鈴聲又周而復始的響了起來,帶著股沒人接就一直打的架勢。
等到她看清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時,整個人又脫力般的鬆懈了下來,電話是喬然打來的。
「怎麼了,出事了嗎,打這麼多通電話怎麼都沒接?」
時泠死死咬著下唇才終於壓下去即將脫口而出的哽咽,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聲音卻還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屈柏青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知道我現在用的手機號碼。」
安靜了好幾秒,喬然才終於開口:「你先冷靜,聽我說,你現在這個手機號碼不能用了,我們打完這通電話,你就出門,註銷它,兩天之內我會給你寄過去一張新的電話卡。」
時泠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他能查到電話卡,歸屬地說不定也能查的到,這個地方不安全了,我得換個地方住。」
喬然輕聲安慰她,「不用怕,他現在應該還在國外出差,沒那麼快找過去,我們還有時間,來得及。」
時泠嗯了一聲,勉強振作起來,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又拿起鴨舌帽和口罩,「我要出門了。」
「注意安全,新地址確定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時泠推開屋門戴好口罩,聲音悶悶的隔著口罩傳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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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市。
原本應該還在國外出差的屈柏青此刻正坐在書房裡,電腦屏幕上的光映襯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和他冷色的穿著形成鮮明對比。
覆在滑鼠上的那隻手輕輕移動滑鼠,整個房子的監控錄像都在分屏中徐徐展開,他身體慢慢往後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肘搭在椅子的扶手,姿態表情都說不出的閒適。
好像對於妻子的出逃早有預料。
又或者說是妻子本來就是他故意放跑的。
隨著滑鼠的移動,監控錄像從臥室切換到了書房,又從書房切換到了地下室,完完整整的記錄了時泠是怎麼偷拿鑰匙打開那扇房門的。
失去了一回記憶,她真的進步了好多,無論是情緒還是其他,全都藏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房子裡有監控,還真被她騙過去了。
可惜了。
他幽幽嘆了口氣,哄著騙了那麼久,還是讓她恢復了記憶。
幽藍色的寶石戒指被擱置在辦公桌的一角,屈柏青垂眸看了一會,拿起,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這是她第幾次丟掉兩人的婚戒了?
好像是第四次。
再抓到的話就罰她四個月不能出家門吧,誰讓她非要跑,跑就跑吧,他倒是也不介意和她玩玩這些夫妻間的小情趣,可她不該把戒指丟掉。
戒指被他放在鼻畔嗅了嗅,仿佛還能嗅到上面殘留的那股清幽的香氣。
又在辦公椅上靜坐了一會,屈柏青終於關掉電腦起身,上樓回了臥室,骨節修長的手指勾著一件時泠穿過還沒來得及洗的吊帶裙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霧氣氤氳中,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形輪廓壓迫感層層籠罩過來。
他的手似乎是在動,整條手臂繃直繃緊,皮肉之下,骨骼肌肉鑿刻似的輪廓盡數浮現。
水珠滾過線條流暢的腹肌溝壑,一點點往下落。
不知過了多久,霧氣瀰漫整個浴,,那條吊帶裙已經徹底濕透,被隨意搭在浴缸邊緣,還在往下滴著水。
屈柏青活動了下肩頸,披了件浴袍往外走,在落地窗前站定後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漫長的一段忙音後,機械的冰冷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看著自動跳轉的手機屏幕,屈柏青垂下眼笑了一下,輕輕感嘆了一句,「這麼警惕啊。」
他不過就打了通電話發了兩條消息,還沒動真格呢。
膽子這么小,怎麼敢跑那麼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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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泠把手機卡註銷掉後乾脆連手機也一起換了新的,隨後就窩在租的房子裡足不出戶,等拿到新的手機卡後,直接連夜趕路去了其他城市。
她太害怕被屈柏青找到了,他那樣有權有勢,再落到他手中,她不會再有第二次逃出來的機會。
新的落腳點是一座相對繁華一點的城市,她租了間小小的公寓樓,剛開始的那兩天甚至連門都沒敢出,儘管這樣,她還是整晚整晚的睡不著,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屈柏青會不會突然破門而入。
消沉了兩天後,她開始上網查詢離婚申請條件,她要和他離婚,她不能被屈太太這個身份給困死。
只是越了解就越心冷,屈柏青不同意離婚,她就只能提起訴訟,可屈柏青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在,她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外面天色又一點點暗了下來,時泠再焦慮也只能強行逼自己睡覺,卻連在夢裡都不能得到片刻的放鬆。
…………
……
「跑啊,怎麼不跑了。」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她後背貼著牆壁,身體仍舊止不住往下墜,卻被他輕輕鬆鬆一手撐住。
「跑之前有沒有想過被我抓到的後果。」
「你別過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男人仍舊笑的風雅。
「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也怪我,對你太好了,讓你沒見過我壞的模樣,不過今晚你可以好好見識見識。」
「三個小時後,你要還有力氣跑,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