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機會,等一個人多眼雜的機會,最好是讓他親眼目睹這場事故,這樣他才會相信。」
人多眼雜的機會?時泠有些苦惱的蹙起眉頭,屈柏青看她看的這麼嚴,恨不得都不讓她出門,上哪找這樣的機會去啊。
等等——
「屈柏青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可以等到他生日的時候……」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喬然起身沖了果茶,倒了一杯推到時泠手邊,「以後有什麼打算,有想去的城市嗎?」
時泠手托著下巴忍不住開始幻想,「有啊,我從小到大最想去的城市就是雲城,可惜離得太遠了,一直沒機會去。」
喬然端起果茶喝了一口,眼裡同樣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許,「現在有機會了。」
******
接到屈柏青的電話時,時泠正窩在喬然家的沙發里看電影,兩人看的是一部幾年前的老片子,勝在經典搞笑,沒什麼可看的時候時不時就要重溫一遍。
「我在然然家,你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屈柏青低沉平穩的聲音,「收拾東西下樓,我二十分鐘後到。」
時泠忍不住討價還價,「我們在看電影呢,你晚一會再來,等我們把電影看完好不好。」
屈柏青的聲音頓了一下,「看電影比我重要?」
仗著他看不見,時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從心的起身準備去換衣服,「當然是你重要。」
「現在你還剩十五分鐘,乖,我很想你,別讓我等急了。」
時泠隨口敷衍了句掛斷電話,回到臥室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等她磨蹭一會下樓時,屈柏青常開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已經在路邊停著了。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屈柏青那張斯文矜貴的英俊臉龐,「上車。」
時泠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司機得到指示驅車匯入城市主幹道,等到車開穩後,屈柏青抬手按下車中間的擋板,后座頓時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車窗外街景飛逝,車流紛紛,在汽車鳴笛的喧囂聲中,時泠被攬著腰抱坐在屈柏青的大腿上。
「想我了嗎?」
濕熱的氣流隨著說話一下又一下的噴灑在耳畔,時泠怕癢,忍不住想躲,屈柏青卻抱的更緊了,「別動,讓我好好抱抱。」
他邊說邊將臉埋在時泠頸窩,近乎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清幽香氣。
時泠敏銳的感覺到了,身體僵硬了一瞬,忍不住往後撤,「別抱這麼緊,我難受。」
屈柏青的聲音多了幾分啞意,「我也難受。」
「……」
吃過的教訓夠多,時泠不敢再亂動了,老老實實坐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乖的像是個大型手辦一樣。
終於平安到家,司機將車停穩後就麻利的下了車,時泠伸手要去拉車門,伸出去的那隻手卻很快被抓了回來,屈柏青的手指一點點擠進她的指縫,直到和她十指相扣,低頭輕輕吻了她一下,「陪我坐會再下去。」
…………
……
屈柏青口中的一會足足有大半個小時,等到下車時,他原本做工考究的西裝褲上多了許多褶皺,襯衫前襟也被抓的皺皺巴巴的。
反觀時泠,臉紅的像是要蒸熟了一樣,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著,像是遭受了很過分的對待。
「跑什麼,還生氣呢。」
時泠不理他,仍舊自顧自的往前走,腳下步伐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終於回到臥室,她立刻奔向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任由嘩嘩的流水沖洗著泛紅的指節,又過了好大一會她才關掉水龍頭推開門走了出來。
屈柏青的視線在她搓洗的泛紅的雙手上停留了幾秒,時泠不自在的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轉移話題,「公司的事都忙完了嗎?」
「忙完了。」屈柏青懶洋洋的應了聲,當著她的面拽掉了有些松垮的領帶,慢條斯理的解著襯衫紐扣。
時泠眼睛不自覺睜大了幾分,「大白天的你……你脫衣服幹什麼?」
襯衫扣子已經解到最下面一顆了,露出緊實的腰腹,「當然是睡覺。」
時泠可不想大白天的就被他拉上床,察覺到危險後下意識往門口跑去,沒跑兩步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扣住了手腕。
「坐了大半天飛機了,不做其他的,就只單純睡覺,別跑,陪我躺會。」
時泠不信,「我不累,你累就自己睡。」
都已經抓手裡了,屈柏青怎麼可能還會讓她跑掉。
一邊轄制住時泠的雙手把她困在懷裡,一邊將房門反鎖上,聲音裡帶著點玩味的笑意,「還想往哪跑,跑的掉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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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嘩嘩響著,時泠有些脫力的靠坐在床頭,伸手去拿裝著避孕藥的葉酸瓶子,倒出來吃了一顆。
藥剛送進嘴裡,時泠就想起了一件事,整個人頓時愣在了那裡,心不受控制的沉了又沉。
她突然想起來她這個月的大姨媽已經推遲好幾天都沒來了,前幾天一直在喬然那裡,心情太放鬆導致她忘了這件事。
時泠將口中乾澀的藥片咽下,強壓下心裡的慌亂算日期,也沒幾天,剛推遲三四天而已,說不定很快就來了。
再說了,她吃著避孕藥呢,藥店的員工說避孕成功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多,哪有這麼容易就懷上。
還沒等她捋順亂糟糟的大腦,浴室的水聲停止了,屈柏青披著浴袍從裡面走出來,視線落在她手裡的白色小瓶子上。
「在吃葉酸?」
時泠手抖了一下,瓶子脫手掉在了地上,裡面所剩無幾的粉白色小藥片全部撒在了地上。
屈柏青微不可聞的挑了下眉梢,走過去蹲下身開始撿。
一邊撿一邊不經意的道:「你這個月生理期是不是推遲好幾天了,明天去趟醫院吧,做個全方面的檢查,說不定肚子裡已經有——」
「不去!」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時泠語氣激烈的打斷了。
似乎也覺得自己反應太過,時泠努力放緩語氣,「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有懷孕,不用去醫院。」
屈柏青撿藥片的動作頓了頓,半晌,掀起眼皮看她,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聲音很溫柔,卻仿佛惡魔的低語。
「那麼肯定啊,是因為最近一直在偷偷吃避孕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