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時泠起身告辭,屈夫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屈柏青跟著她站起身,「走吧,我送你。」
時泠禮貌拒絕:「不用了。」
屈柏青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將她攬進懷裡,帶著她朝外走,「不想讓我送還想讓誰送,這個點兒我們家的司機已經下班了,你還想把人家折騰回來?」
果然,這話一出,時泠安靜了下來。
外面溫度低,屈柏青將搭在自己臂彎的圍巾給她圍上,時泠皺著眉拒絕,「等會就上車了,不用帶。」
屈柏青還是按著她的肩膀給她圍上了,「嫌熱上車再摘掉就好了,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又想讓我心疼?」
時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屈柏青又想故技重施過來抱她,被提前察覺到的時泠給躲開了。
她左顧右盼道:「外面好冷啊,車在哪呢。」
屈柏青按了下手裡的車鑰匙,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邁巴赫閃了下車燈。
這回知道司機是他,再坐后座就不太禮貌了,人家好心送她,她也不能真拿人家當司機啊。
猶豫了片刻,時泠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閉,車內溫度漸漸升高,時泠沒一會兒就感覺熱了,伸手解了圍巾擱在自己膝蓋上。
頭剛抬起來就聽見屈柏青開口:「都已經在別人家住了那麼久了,還不願意回自己家嗎?」
時泠頓了一下,沒說話。
沒等到時泠回答,他又一點點放緩了語氣,「我上次嚇到你了是不是,別害怕,以後不會再失控了,跟我回家好嗎?」
時泠仍舊是不說話,只是低頭心不在焉的把玩著圍巾上面的小穗穗。
屈柏青也不急,一直沒有啟動車子,就坐在車裡陪她耗。
「不願意回家那就在車裡多陪我一會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想到差一點就要忍不住把她從喬然家裡抓回來,按在|床|上||弄了。
時泠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只是話還沒說出口,眼前陰影傾覆而下,嘴唇隨即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堵住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那是屈柏青的嘴唇,他正在吻她。
眼睛不受控制的睜大了幾分,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她看到了他額角那處還沒好全的傷疤,新生的皮肉和周圍膚色不太一樣,透著嫩嫩的淺粉色。
因為這道疤,她愣了好幾秒, 反應過來才開始推拒,出乎意料,這次竟然一推就開了。
屈柏青順著她的力道坐回主駕駛,聲音莫名啞了幾分,「不想跟我回去,那我要一個吻總可以吧,是你說的要跟我重新開始,卻一連這麼多天都躲著我,總要讓我嘗到點甜頭,不然時間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
好賴話都被他說光了,時泠還能說什麼,只得憤憤擦了把水光瀲灩的嘴唇,狠狠瞪他一眼。
車窗外風景逐漸變換,車子終於開始動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目的地,時泠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屈柏青盯著那道沒有一絲留戀的纖薄背影,輕輕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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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泠這幾天出門在外總感覺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背地裡好像有眼睛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以為又是屈柏青在背後搞鬼,畢竟他也不第一次做這種在背後偷偷監視人的事情,好幾次她都想打電話過去質問,臨到關頭卻又作罷了。
萬一是她多想了怎麼辦,屈柏青肯定又要倒打一耙。
算了,說不定真是她神經太過敏感,出門的時候再多觀察觀察吧,爭取抓他個現行,到時候再去質問也有底氣。
家裡的物資又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時泠戴好手套和帽子,衝著書房裡正在工作的喬然喊了一聲:「我出門去超市了。」
喬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馬上畫好了,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自從時泠跟她說過總感覺有人在背地裡盯著自己就後,她就不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單獨出門了,萬一真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時泠一邊換鞋一邊道:「不用,你繼續畫吧,我很快就回來,大不了等會我們通著電話,我要真出事了,你也能第一時間發覺,報警。」
「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出去,被人一鍋端了都不知道。」
喬然思索了一會,還是同意了,「那你一定小心一點,等會我給你打電話,你要不接,我就直接報警了。」
「收到。」
時泠是故意單獨出門的,按她現在的猜測,背後之人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屈柏青的人,這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還有另一種可能,前幾天喬然也提過,他父親和她繼妹。
如果真是後者,她在明他們在暗,限制太大,還不如找個機會把他們引誘出來一網打盡,不然總是放不下心來。
跟喬然約定好後,時泠就騎著小電車去了超市,一路上被窺探的那種感覺仍然在,但好在還算相安無事的到了超市。
超市里人多,若有似無的窺探感被沖淡了些許,但仍舊還在,正巧這個時候喬然打電話過來了。
「怎麼樣,背後之人露頭了嗎?」
時泠壓低聲音開口:「沒有,他很警惕。」
喬然繼續道:「從現在到你回家,電話就不要掛了,免得這麼出現什麼意外來不及反應。」
時泠回了句好,將手機裝在了衣兜里。
買好需要的東西後,她推著小推車去結帳,中間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上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和若無其事移開的視線。
時泠手裡不自覺捏了把汗,卻也知道,現在就算報警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還是得先把他們引出來,讓他們採取實際行動,才能進行後續的操作。
「您好,問一下您這裡怎麼走?」
騎著小電車走到拐角處,一個看起來十分老實的中年人招手朝她問路,時泠不想停,那人卻擋在她車前,逼得她不得不把車停下來。
「我不知道……唔……」
時泠來不及思考,沾了乙醚的手帕緊緊捂住她的口鼻,意識隨即陷入一片黑沉當中。
另一邊,喬然明顯聽出來不對勁,按照兩人的約定的,發消息過去問。
果然石沉大海了。
沒有半分猶豫,她掛斷電話果斷報了警,一邊換衣服出門一邊又想起了屈柏青。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雖然狗,但辦事效率沒得說,猶豫片刻,她還是翻到他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餵。」電話那頭傳出一道淡淡的男聲。
喬然沒有半分拐彎抹角:「泠泠出事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喬然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又過了好幾秒,屈柏青開口,聲音平靜:「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時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