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他值得更好的,他們兩個還是分開吧。
屈夫人看清了她眼底的猶豫,又問了一遍:「想好了嗎?」
時泠收斂心神,淺淺呼出一口氣,態度堅定了幾分:「想好了。」
屈夫人點點頭:「好,接下來的一切聽我安排,我會讓人清理乾淨你在他身旁留下的痕跡,至於離婚協議,我也會找機會騙他簽下。」
「麻煩您了。」
屈夫人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再度推開了病房門,回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時泠整理好面部表情,抬步跟了上去。
屈柏青掀起眼皮看向她們,面色如常道:「剛才怎麼都出去了,背著我商量什麼去了?」
他是失憶了,不是變成了傻子,這群人的異常行為他看的清清楚楚,有什麼話不能在病房裡說,還特意背著他,他們肯定有事情瞞他。
屈夫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能背著你商量什麼,去問醫生你的情況去了。」
屈柏青掀了掀唇,笑意卻未達眼底,「問出什麼來了。」
屈夫人年輕時經歷了豪門鬥爭,也算是見慣了風浪,聞言面不改色道:「醫生說你不記得泠泠也是正常現象,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醫院嗎?」
屈柏青睫毛半垂下,嗓音淡淡:「不記得了。」
屈夫人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不記得好啊,不記得就好糊弄了。
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喉嚨,接著道:「你受傷是因為被綁架了,不對,不是你被綁架,是泠泠被綁架,你正好看到了,順帶過去救她。」
屈柏青慢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莫名,「順帶?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以前還這麼樂於助人,別瞞我了,說吧,泠泠到底是我什麼人。」
屈夫人借著杯子遮掩自己的表情,聲音沒有半點異常,「她能是你什麼人,她是小言的女朋友,小言曾經還特意給你介紹過她,所以剛才聽見你說不記得她了才這麼震驚。」
陳朔言的女朋友?
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屈柏青垂下眼皮掩去眸底的晦澀,原來是陳朔言的女朋友。
真稀奇,他找女朋友不找自己喜歡的,找個他喜歡的幹什麼。
又想起剛才屈夫人說他去救被綁架的時泠,那這就說的過去了,陳朔言這個蠢貨曾經帶她見過他,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起了心思,這次綁架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她。
擱在被子上的手忍耐般的握緊又鬆開,他的視線落在時泠受傷的脖子裡,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看著真叫人心疼,所以她被綁架的時候她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在哪?
這麼沒用,乾脆踹了跟他吧。
正好,病房再度被推開,藉口上廁所的陳朔言回來了。
屈柏青視線落在他身上,挺溫和的對他笑了一下,「回來了。」
陳朔言被他這個笑嚇得險些左腳絆右腳來個原地大摔,他什麼時候見他哥對他笑過,還笑的這麼……溫柔,他就離開了這麼一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哥……」
屈夫人輕輕咳嗽了兩聲,「小言吶,醫生說了你哥需要好好休息,你先帶著泠泠出去吧,我在這陪著他就行。」
陳朔言又是一臉震驚,不是,這什麼意思,什麼叫他帶著時泠出去?
他哥護時泠護的跟自己眼珠子似的,他帶時泠出去?他有幾個膽子敢帶時泠出去?
「不是,大姑我……」
屈夫人背對著屈柏青給他使了個眼色,「我什麼我,不要打擾你哥休息,去去去,都出去。」
一直沒說話的時泠這個時候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陳朔言膽戰心驚又一頭霧水的跟著出了病房。
誰能告訴他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直到兩人回到隔壁病房,陳朔言才終於按捺不住的問出來,「什麼情況,剛才我哥為什麼衝著我笑的那麼……春心蕩漾,我姑跟你們說什麼了?」
一旁縱觀全程的喬然掀眸看他,在他不解的視線中慢慢開口:「你姑說,泠泠是你女朋友。」
「啪」的一聲,剛拿起杯子脫手落在地上,好在沒有摔碎,而陳朔言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他才彎腰撿起杯子,顫顫巍巍的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麼?」
喬然蠻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又重複一遍:「泠泠現在是你女朋友,不能在屈柏青面前露餡,現在明白了嗎?」
「你等會,等我捋捋——」
陳朔言有些接受無能,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為什麼要我假扮時泠的男朋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等回答他就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時泠是不是還沒死心,還想離開我哥,所以串通我姑排了這麼一場大戲。」
他說到這顯然有些繃不住了,「不是,你們演戲歸演戲,把我牽扯進來幹什麼,萬一我哥恢復記憶了,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啊!」
到時候出不出國的都是小事了,按照他哥的瘋批程度,他敢跟他搶老婆,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時泠這個時候也終於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屈夫人剛才說一切聽她安排,誰能想到她會這麼安排?
喬然又道:「你怕這個幹什麼,你姑能這麼說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她又不會害你。」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只要管好自己別露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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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vip病房。
屈柏青漫不經心地垂下眼睫,回想著剛才陳朔言的反應,他看時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女朋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的視線又落在屈夫人身上,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
屈夫人被他問的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仍舊不露聲色:「我們能瞞你什麼事,怎麼突然這麼問?」
屈柏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什麼異常,語氣清淺的問了一遍:「你剛才說泠泠是陳朔言女朋友?」
屈夫人狐疑的看著他,「怎麼,有事?」
屈柏青垂眸笑了一下,「沒事。」
只是男女朋友而已,還沒結婚,隨時可以分手。
再說了,結婚了還能離婚呢,只要他想要,區區一個陳朔言——
應該還沒膽子跟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