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泠瞳孔驟然收縮,半點都沒有被他的話蠱惑,反而滿臉都是壓不下去的慌亂。
他說什麼,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這怎麼去,兩人還沒成功離婚呢,這一去不就直接露餡了,屈柏青要是知道她這些天來一直都在騙他,一直在哄著他玩,不把把她生吞活剝了——
屈柏青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微眯了眯漆眸,「怎麼,不願意?」
時泠當然不願意,卻又不能明說,只咬咬嘴唇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太快了,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
屈柏青似笑非笑的打斷她的話,「太快?我們之前在一起多久了?」
時泠眼珠轉了轉,張口就要胡謅,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屈柏青語氣淡淡的打斷了,「戒指都買了四年了,少來糊弄我。」
「可我就是還沒準備好,你總要給我時間適應嘛。」時泠癟了癟嘴,乾脆破罐子破摔的開始耍賴。
「沒事,領完證再繼續準備也不晚,我們可以先婚後愛。」
先婚後愛個大頭鬼啊。
時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找到新的藉口:「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丟了,今天不能去領證。」
屈柏青直接攬著她的腰往外走,「丟了就再補辦,多大點事。」
時泠還在負隅頑抗,「補辦了今天也出不來,還是改天吧。」
屈柏青拖著她繼續走,「不相信我?有我在就能出來。」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小區大門,那輛純黑色的s680就靜靜停在路邊。
「屈總,太——時小姐,你們要去哪?」
剛買好早餐的陳助理正好迎頭碰上兩人走出來。
時泠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朝著他伸出了手,「陳助理,救我,你家老闆瘋了——」
話還沒說完,又被屈柏青拖回去了,他似乎是在笑,眼底情緒卻淡的發冷,「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求救,時泠,你好樣的。」
陳助理立刻收回落在時泠身上的視線,眼觀口鼻觀心道:「屈總,這些早餐……」
屈柏青拉開車門把時泠塞進去,淡淡瞥了他一眼:「送去八號樓一單元1201。」
陳助理說了聲好,拎著滿滿登登的早餐腳步飛快的往裡走。
被塞進副駕駛的時泠立刻去拉車門,屈柏青動作卻比她更快,只聽啪嗒一聲輕響,車門落下了鎖。
「混蛋,放我出去。」
時泠終於裝不下去了,氣憤的捶了兩下車門。
屈柏青上車,傾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視線從她臉上掃掠過,咬字又輕又慢,「只是去領證,又不是要你的命,嚇成這樣。」
時泠胸口急促起伏著,「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去和你領證的。」
屈柏青系安全帶的手頓了頓,輕描淡寫道:「你說了不算。」
時泠偏過頭瞪他,咬牙切齒道:「你又這樣,昨天答應的好好的,說不會強迫我,今天又說話不算話,我討厭你。」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又鬆開,屈柏青眼底沉黑如墨,臉色卻不受控制的白了幾分,話語難得顯得蒼白無力,「你討厭我也沒用,討厭我也得跟我在一起。」
不管說什麼都好像是雞同鴨講,時泠心累了,頭乾脆抵在車窗上裝睡,愛怎麼樣怎麼樣,隨便吧。
屈柏青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慢慢發動車子,窗外風景變幻,車輛轉眼間匯入車流。
時泠心裡仍舊焦灼的厲害,怎麼辦,難道真要被他綁到民政局去領證,然後被工作人員告知,他們已經領過證結過婚了?
再然後屈柏青肯定會發現這些天來她一直都在欺騙他,一氣之下說不定又會把她抓回小黑屋關起來。
越想越覺得前途灰暗,時泠裝睡都裝不下去,睜開眼扭過頭,狠狠瞪了一眼身旁正在開車的人。
「偷看我?」屈柏青眼神都沒偏,卻還是精準的說出了時泠的狀態。
時泠冷冷哼了一聲,「我什麼時候偷看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看。」
屈柏青唇角微不可聞的往上翹了一下,習慣性的順著她的話哄道:「好,你沒偷看,是我在偷看。」
時泠看著外面的街景,卻越看越覺得熟悉,不像是去民政局的路,倒更像是回別墅的路。
果不其然,下一秒屈柏青開口解釋:「回去拿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你的等會去補辦,我的還在家裡。」
看來這個證今天是非領不可了,到了這個時候,時泠心態反而放平了,甚至還有心情和他聊天,「這個證你今天領不了。」
她語氣十分篤定。
正好前方紅燈,屈柏青幻踩剎車,待車停穩後偏頭看向時泠,「為什麼?」
時泠又哼了一聲,繼續賣關子:「反正你今天領不了證,原因自己猜去吧。」
紅燈轉綠,屈柏青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邊開車一邊慢條斯理道:「那就試試看,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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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別墅門前,時泠望著熟悉的大門有些精神恍惚,她還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裡,這才過了多久,就又回來了。
程姨正在家裡打掃衛生,看見他們回來面上一喜,習慣性的喊:「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太太?」
屈柏青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了幾分審視和探究。
剛才在小區門口,沒記錯的話陳助理也想喊太太,喊到一半才又變了稱呼。
程姨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想方設法的開始補救,「先生,您忘了,您曾經帶時小姐回過別墅,說這是您未來太太……」
屈柏青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語氣平淡的說了句:「知道了。」
程姨不敢再留下,生怕多說多錯,打掃好客廳的衛生就忙不迭出去了。
屈柏青去書房找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時泠又想起那兩本不知道被他藏在哪裡的結婚證,想趁著機會再找找,看他進了書房,悄摸又往樓上臥室溜。
書房內。
循著記憶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屈柏青很輕易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將身份證和戶口本都裝進大衣口袋裡。
正要起身離開時,視線突然注意到抽屜下面還有一個隱秘的夾層,上面還有暗扣。
他什麼時候在自己家還搞這些東西了?
屈柏青眉心微折,伸手拉開,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名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幾張薄薄的紙張,上面還列印了東西,像是什麼文件或協議,那幾張紙下面則露出了鮮紅色的一角。
看上去像是什麼證件。
他會在自己家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