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過來帶他們入座，手裡還拿著一個拍立得和一張宣傳卡。
店員笑著指了指牆上貼的活動海報，又指了指他們倆，語速飛快地說了一串日文。
姜珞沒太聽懂，但海報看明白了——情侶合照，送限定招財貓擺件。
她盯著那隻招財貓看了好幾秒，胖嘟嘟的，舉著一隻圓爪子，白底上描著金紋，比她在精品店看到的招財貓都好看。
店員還在旁邊笑眯眯地舉著拍立得等，姜珞看了一眼司煜丞，他坐在對面，正低頭看菜單，像沒聽見。
「那個……」她開口，又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司煜丞抬起頭，姜珞正盯著牆上那隻招財貓的照片，又飛快地收回目光，一副「沒事我就隨便看看」的樣子。
司煜丞看了姜珞一眼，放下菜單，站起來，繞到她那邊。
姜珞抬頭：「幹嘛？」
「拍照。」他把手伸到她面前，「起來。」
「我又沒說我要——」
司煜丞沒廢話，握住姜珞的手腕就把她帶起來了。
力氣不大，但姜珞沒站穩，往前傾了一下，肩膀正好靠到司煜丞胸口。
司煜丞順勢把手臂搭在姜珞肩上，攏了一下，固定在自己旁邊。
姜珞整個人僵住了，偏過頭想看他，只看到他的下顎線。
他正對著鏡頭，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看前面。」司煜丞開口。
姜珞把臉轉回去，快門就響了。
拍立得吐出一張照片，店員笑著遞過來給姜珞看。
照片上她表情愣愣的，嘴巴微微張著，司煜丞站在她旁邊，沒什麼表情，但手搭在她肩上的姿勢看起來很自然。
司煜丞回到對面，把店員送過來的招財貓推到她手邊。
白瓷的小貓舉著爪子，圓滾滾的，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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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要——」
「不要？」
司煜丞的手伸過來，要把貓拿走。
姜珞一把按住，把貓挪到自己這邊，抱在懷裡。
「要！」
姜珞把招財貓放在旁邊，貓臉朝著她，她看了兩秒，又轉了一下，貓臉朝著司煜丞。
姜珞眼角的餘光好像看見司煜丞的嘴角動了一下。
窗外是東京冬夜的街燈，姜珞低頭吃了一口面，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招財貓，忽然發現店員把那張拍立得貼到了牆上的照片牆正中間。
「喂，司煜丞。」
司煜丞抬頭，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這家拉麵味道還不錯……」
姜珞其實想說的是這個活動是讓情侶合照，但是司煜丞剛才好像有點太自然了吧。
……
日本北海道的冬天，遍地都是厚厚的白雪。
兩人一早按預定行程，來了這邊最有名的二世古滑雪場。
雪場視野開闊，到處白茫茫一片，陽光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姜珞穿了一身嫩黃色的滑雪服，裹得圓滾滾的。
她是純純的新手，第一次滑雪，踩在滑雪板上站都站不穩。
司煜丞就在她旁邊，一身黑色滑雪服，身形挺拔。
「站穩，膝蓋彎一點，身體往前傾，別往後仰，容易摔。」
司煜丞站在她身後，手把手教她調整姿勢。
他個子很高，直接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雙手抓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帶著她找平衡。
隔著兩層衣服，姜珞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原本就緊張的身體，繃得更緊了，連呼吸都不自在。
他教得很耐心，從最基礎的滑行、剎車、簡單轉向，一遍一遍帶著她練。
姜珞學得不算慢，跟著他在初級平緩雪道滑了幾圈，慢慢就熟練了，也沒了一開始的害怕，甚至有點上癮。
滑了幾圈之後，姜珞有點飄了。
她覺得沒必要再讓司煜丞帶著，一個人滑一次肯定沒問題。
姜珞轉了轉眼珠，抬頭看向司煜丞，語氣軟軟的，「我有點冷，想喝熱可可，你幫我去旁邊店裡買一杯好不好？」
司煜丞看了看她凍得發紅的鼻尖，沒多想，淡淡叮囑，「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走，我很快回來。」
「知道啦。」姜珞乖乖點頭。
等他轉身走向商店，背影徹底走遠，姜珞立馬滑向旁邊一條稍微陡一點的雪道。
剛剛司煜丞只讓她滑最平緩的新手道，她早就想試試刺激點的了。
可姜珞不知道，走到商店門口的司煜丞，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
他本來想回頭再囑咐幾句，結果一眼就看見姜珞挪著雪板，對著陡坡擺好了姿勢，擺明了要偷偷自己滑。
司煜丞臉色瞬間沉了，心裡一緊。
那條道看著不難，中間有個小下坡，對新手來說特別危險。
司煜丞轉身快步往雪道跑。
這邊的姜珞已經順勢滑了出去。
剛開始確實很順利，速度不快，滑得穩穩噹噹。
姜珞心裡一陣竊喜，心想滑雪也太簡單了，司煜丞純屬小題大做。
可沒滑出去多遠，斜前方突然衝出來一個小孩，直直橫穿雪道。
姜珞當場慌了。
她下意識想轉彎躲開小孩，可她只是剛入門的新手，根本控制不好力度。
慌亂之下，她的雪板磕到雪地里的凸起，身體一歪，瞬間失去平衡。
整個人順著坡道直接失控加速往下沖。
風一下子灌進耳朵里，速度越來越快，根本停不下來。
失重的恐懼感瞬間攥住她，姜珞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雪板帶著她飛速往下滑。
「姜珞！」
身後傳來司煜丞急促的喊聲，帶著明顯的慌亂。
他踩著雪板全速追過來，目光死死盯著前面那道黃色的身影，心臟揪得發緊，全力加速。
兩人的距離被飛速拉近，就在姜珞快要衝下更陡的坡道時，司煜丞猛地上前，長臂一伸，牢牢攬住她的腰。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個人一起摔進厚厚的積雪裡。
雪花瞬間濺起一片。
司煜丞墊在下面，接住了她所有的衝擊力，被撞得悶哼一聲。
姜珞整個人撲在司煜丞身上，因為力道太猛，姜珞的嘴唇直接擦過他的臉頰，結結實實親在了司煜丞的臉上。
一瞬間，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兩人全都僵住了。
姜珞趴在他身上，瞳孔發直，大腦一片空白。
她懵了。
她居然親到司煜丞了？
感受到嘴唇傳來的溫度，燙得她臉頰瞬間爆紅，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身下的司煜丞也徹底怔住了。
漆黑的眼眸微微睜大，臉上沒了往日的冷靜，呼吸都亂了節奏。
短短几秒的死寂過後，姜珞猛地回神，像觸電一樣，手腳並用地撐著雪，慌忙從他身上爬起來，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他。
尷尬、慌亂，還有剛才滑雪失控的後怕，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司煜丞慢慢坐起身，身上落滿白雪，臉色陰沉得厲害，周身氣壓極低，明顯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