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姜珞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特意貼著最邊緣的位置躺下,和許言澤中間空出了一大段空隙,刻意保持著距離。
許言澤無奈輕笑出聲,「珞珞,再往邊上靠,你等會兒就要掉下去了。」
「啊?沒事的,這位子挺寬敞。」姜珞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就是和學長看一場電影,明明什麼都沒有,她這麼心虛幹嘛,實在太窩囊了!
整整兩個半小時的電影,姜珞看得心不在焉,全程不敢亂動。
電影散場後,天色漸暗,許言澤主動提議在商場簡單吃頓晚飯,還說是蘇果果特意交代的,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姜珞想著回家也是點外賣,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吃完晚飯走出商場,已經快晚上八點。
前幾天下過雨,氣溫驟降,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撲面而來。
姜珞今天穿了短裙,白天還好,晚上冷風一吹,姜珞趕緊抱緊了雙臂,身子微微發抖。
身旁的許言澤看在眼裡,立刻脫下身上的薄外套,伸手披在了姜珞的肩頭,衣服帶著餘溫包裹住她微涼的身體。
「不,不用了學長。」姜珞下意識想要推辭。
許言澤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又認真:「珞珞,你不用一直叫我學長,你和果果一樣,叫我哥哥就好。」
姜珞抿著唇沉默許久,糾結半天,才小聲囁嚅出三個字:「言澤哥。」
聽見這聲稱呼,許言澤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親昵自然:「走吧,送你回家。」
車子平穩行駛,很快抵達姜家別墅門口,時間剛好八點半。
手機安安靜靜,司煜丞沒有打來一通電話,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姜珞鬆了口氣,心裡暗自慶幸。
想來司煜丞還在氣頭上,懶得搭理她,還好沒有查崗,不然她在外邊根本沒法解釋。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許言澤也跟著下車,紳士地將她送到別墅大門口。
姜珞脫下肩頭的外套,遞還給許言澤,小聲道謝:「謝謝學長。」
「嗯?叫我什麼?」許言澤微微低頭,笑著看著姜珞。
姜珞一愣,低著頭,小聲開口。
「言澤哥。」
許言澤接過外套,抬手揉了揉姜珞的頭,眉眼溫和:「回去吧。」
姜珞點點頭,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走進別墅院內。
直到看著玄關的燈光亮起,確認她順利進門,許言澤才轉身回到車裡,驅車離開。
別墅里安安靜靜,漆黑一片。
姜珞隨手打開客廳大燈,換好拖鞋,習慣性抬腳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
可就在她推開臥室房門,邁入房間的一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猛地用力將她拽進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姜珞整個人被死死抵在門板上,還沒來得及發出半點驚呼,下巴就被一隻微涼的手狠狠捏住。
「姜珞,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可那道低沉、冰冷、裹挾著怒火的熟悉嗓音,讓姜珞渾身瞬間僵硬,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司、司煜丞?!」
姜珞瞳孔驟然放大,滿眼的難以置信,心臟猛地懸到了嗓子眼。
她奮力抬眼,透過微弱的窗外光影,對上他那雙沉得發亮,布滿寒意的眼眸。
「你不是在瑞士嗎?怎麼會、怎麼突然回來了?」
司煜丞緩緩俯身,身形徹底籠罩住她,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貼著姜珞的耳畔,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帶著戾氣。
「怎麼?以為我還在瑞士,就可以肆無忌憚,天天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私會?」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姜珞慌亂地偏過頭,想要躲開他的氣息,抬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可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手腕就被他單手攥住,狠狠舉高,牢牢按壓在門板上方,動彈不得。
司煜丞另一隻手微微用力,捏著她臉頰的軟肉,眼底怒意翻湧。
「還敢狡辯?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回來,你倒是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那是言澤哥看我太冷,好心給我披的外套!我們只是一起看了場電影,什麼都沒做!」姜珞拼命掙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卻依舊不服氣地辯解。
「言、澤、哥?」
司煜丞一字一頓,重複著這三個字,語氣陰冷至極,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骨骼被攥緊的刺痛感傳來,姜珞疼得鼻尖發酸,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疼痛和委屈交織,姜珞又氣又急,紅著眼眶掙扎。
「你鬆開我!我去哪裡、和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她用力甩頭,想要掙脫他的桎梏,整張臉被捏得發麻發脹。
下一秒,司煜丞的身形驟然下壓,兩人的距離近得毫無縫隙。
微涼的薄唇猛地覆上她柔軟的唇瓣,強勢又霸道地落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姜珞渾身一震,雙眼猛地睜大,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徹底僵在原地。
短短兩秒的失神後,她瞬間反應過來,瘋狂扭動身體劇烈反抗,含糊不清地掙扎:「唔……司煜丞!你幹什麼!放開我!」
司煜丞根本不給姜珞掙扎反抗的機會,狠狠咬住那張一閉一合的的軟唇,力道又重又凶,反覆廝磨,帶著極強的占有欲。
他抵著她的唇,嗓音低沉沙啞,滿是冷戾。
「你和他親了沒有?」
姜珞被他抵在門板上,呼吸不暢,又氣又急。
「司煜丞,你瘋了!」
他何止是瘋了。
整整十個小時的跨國航班,跨越萬里從瑞士趕回來,落地沒有片刻休息,第一時間直奔姜家別墅。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冷清清沒有一點人氣。
他就坐在姜珞的房間裡,安安靜靜等了她三個多小時,從白天等到黑夜。
直到樓下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他走到落地窗前,一眼就看見了樓下的畫面。
昏暗的路燈下,姜珞從那男人的車上下來,身上披著對方的外套,晚風揚起她的頭髮,兩人站得極近。
最後那個男人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又親昵。
那一幕,像根刺狠狠扎進司煜丞心裡,把他所有的耐心徹底碾碎。
他原本壓著翻湧的怒火,想著等她回來,好好聽她一句解釋,可現在看來,根本毫無必要。
司煜丞鬆開一點力道,目光沉沉鎖住她,語氣冷得刺骨:「和他約了幾次會?」
「你有病吧!」姜珞徹底被他的話激怒。
這可是她的初吻,莫名其妙被他奪走,他不僅毫無歉意,還顛倒黑白,冤枉她。
她又委屈又氣憤,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我一直和果果一樣,把他當成哥哥!」
「司煜丞,你太過分了!你說到底就是我的鄰居,就算我真的出去約會,也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憑什麼這麼管我?」
「只是鄰居?」
司煜丞低低冷笑一聲,眼底最後一點溫和徹底消散殆盡。
下一秒,他鬆開禁錮她手腕的手。
姜珞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整個人就被他猛地打橫扛了起來。
失重感突然襲來,姜珞嚇得驚呼一聲,話還沒說出口,身體就被狠狠丟進柔軟的大床里。
床墊微微下陷,緊接著一具沉重溫熱的身體覆了上來。
司煜丞伸手,十指緊扣牢牢攥住她的雙手,用力按壓在她臉頰兩側的床面上,把她死死禁錮在身下,讓她半點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