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不到,酒吧門口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司煜丞和賀舟一前一後走進大廳,周遭昏暗閃爍的燈光、嘈雜喧鬧的環境,讓司煜丞的臉色沉得徹底。
視線快速掃過全場,他一眼就鎖定了卡座里的姜珞。
她坐在兩個陌生男人中間,姿態溫順。
司煜丞周身氣壓瞬間沉到谷底,黑著一張臉,抬腳徑直朝她走過去。
姜珞完全沒料到他來得這麼快,心裡咯噔一下,侷促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賀舟目光落在醉倒在沙發上的林子鈺,眉頭也皺了起來。
周也和希澈識趣地往旁邊退了兩步,主動讓出位置。
「我先帶子鈺回去。」
賀舟沒多停留,上前彎腰,一把將昏睡不醒的林子鈺打橫抱起。
他看向僵持的兩人,簡單點頭示意,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了酒吧。
喧鬧的卡座旁,瞬間安靜下來。
全場只剩下姜珞,和渾身冷意,面色陰沉的司煜丞。
一旁的周也看著兩人緊繃的氛圍,忍不住開口。
「珞珞,這就是你說的鄰居?」
他上下打量著司煜丞,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這人看向姜珞的眼神,裡面的占有欲濃烈又偏執,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鄰居。
姜珞臉頰一熱,尷尬得說不出話。
「鄰居?」
司煜丞斜睨了周也一眼,語氣冷得泛著冰碴,隨後轉頭死死盯著姜珞,一字一頓,連名帶姓地喊她。
「姜珞。」
姜珞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
每次他這樣的語氣連名帶姓喊她,就是快要生氣到失控的徵兆。
她不敢再亂說話,連忙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主動伸手去牽他垂在身側的手。
「呃……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司煜丞沒有回應,任由她的小手虛虛牽著,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
他步子又大又快,姜珞只能小跑著跟在身後。
臨走前,她轉頭匆忙朝周也和希澈揮了揮手,算是道別。
周也雙手插在褲兜里,身形立在原地,眼神沉沉,一直牢牢鎖著司煜丞的背影,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希澈則依舊掛著散漫的笑,抬手朝姜珞輕輕揮了揮,看熱鬧般目送兩人離開。
走出喧鬧的酒吧,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司煜丞徑直坐進車裡。
姜珞磨磨蹭蹭走到副駕門口,手搭在車門把手上,遲遲不敢坐進去。
車廂里密閉壓抑,光是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她就心裡發慌。
「要我下車抱你進來?」
司煜丞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向她,語氣冰冷又不耐煩,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姜珞渾身一僵,不敢再磨蹭,只能硬著頭皮打開車門坐進副駕,乖乖系好安全帶。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待會不管怎麼樣,一回家她就立刻衝進爸媽房間,哪怕被嫌棄也要死賴在裡面不走。
不然以司煜丞現在的火氣,她今晚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不等她多想,身旁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手機拿來。」司煜丞朝她伸出手,語氣不容拒絕。
姜珞不明所以,不知道他還要手機做什麼,但不敢違抗,乖乖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司煜丞拿著她的手機,指尖快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即鎖屏,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發動車子,油門一踩,車速瞬間提了起來。
車子一路疾馳,半個小時過去,絲毫沒有往家裡開的跡象。
沿途的街道越來越偏僻,路燈越來越少,車流也漸漸消失,周圍只剩下成片的綠植和空曠的道路。
姜珞越看越心慌,忍不住探頭看向窗外,小聲試探。
「司煜丞,你是不是開錯路了?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冰冷的冷笑。
這一聲笑,讓姜珞頭皮發麻,心裡慌亂到了極點。
她腦子裡忍不住冒出各種離譜的念頭,越想越害怕。
不就去一趟酒吧嗎?不至於把她埋屍荒野吧?
姜珞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語氣軟糯,不停道歉。
「司煜丞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偷來酒吧了,再也不亂跑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無論她怎麼求饒道歉,開車的男人始終面色冰冷,一言不發,車速只快不減。
這種無聲的沉默,比直接罵她更讓人害怕。
又過了幾分鐘,車子緩緩駛入一處隱蔽的獨棟別墅車庫,穩穩停下。
「下車。」
司煜丞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副駕,冷冷開口。
偏僻的郊區,陌生的別墅。
姜珞死死攥著座椅,不肯動彈,眼底滿是警惕和害怕。
「你帶我來這幹嘛?我要回家!」
她直覺今天一旦下車,絕對會死得很慘。
司煜丞沒有多餘耐心,懶得跟她廢話。
直接彎腰,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將人從車裡拖了出來,順勢扛在自己肩頭。
姜珞雙腳離地,瞬間慌了,手腳並用地瘋狂掙扎,雙腿卻被他牢牢扣住。
他的力氣大得離譜,她的反抗在他面前簡直是螞蟻撼樹。
「你放開我!」姜珞又慌又怕,大聲嚷嚷。
「我晚上不回家,我爸媽肯定會發現的!他們一定會問我的!」
司煜丞扛著她,邁步往別墅里走,聞言冷冷開口。
「放心。」
「我剛才用你手機跟阿姨說了,你今晚留宿同學家,不回去了。」
姜珞瞬間僵住,所有掙扎戛然而止,腦子嗡嗡作響。
她終於反應過來,他剛才要她的手機,原來是早就盤算好了一切!
想通這一點,姜珞開始胡亂大喊。
「司煜丞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拐賣人口!我要報警抓你!」
不管她怎麼尖叫、怎麼反抗,司煜丞都無動於衷,腳步沉穩地走進別墅大門,穿過客廳,徑直走向樓梯,一路往下,走進了隱秘的地下室。
「啪」的一聲,地下室的燈被打開。
刺眼的白光亮起,姜珞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適應了好幾秒,才慢慢放下手,看清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她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了幾秒。
空曠密閉的地下室里,光線明亮,陳設簡單卻讓人頭皮發麻。
牆壁四周掛著整齊的鐵鏈、金屬鎖銬,牆邊擺放著皮質長鞭、實木戒尺、手指一樣粗的藤條,還有各種她叫不上名字的器具,整齊羅列在置物架上。
冰冷的金屬,深色的皮質器具,肅穆又壓抑的氛圍,這哪裡是普通的地下室,簡直和影視劇里的刑罰室一模一樣。
陰森、安靜,還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姜珞嚇得嘴唇發抖,聲音斷斷續續,連話都說不連貫。
「司、司煜丞……這些東西,是、是你準備的?」
司煜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邁步走到房間中央的長條椅凳旁。
他微微彎腰,將渾身僵硬的姜珞放了下來,單手按住她的後背,力道強硬,直接將她按趴在長椅上。
長椅四周固定著厚實的皮質綁帶,他動作熟練,抬手拉扯綁帶,一圈圈纏上她的手腕、腰腹和雙腿,牢牢鎖緊。
綁帶緊實貼合身體,不留半點空隙。
姜珞瘋狂扭動身體拼命掙扎,可綁帶捆得死死的,不管她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姜珞徹底慌了,帶著哭腔顫抖著大喊。
「司煜丞!你到底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