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心裡清楚,今晚這頓揍肯定逃不掉了。
既然怎麼解釋他都不信,她乾脆閉了嘴,不再辯解,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
司煜丞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眼底戾氣更重,低低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壓抑的慍怒。
「珞珞,你是吃准了我不敢對你怎麼樣,是嗎?」
話音落下,不等姜珞反應,她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直接打橫抱起,輕輕一拋,丟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彈性十足,她整個人隨著彈力顛了兩下,被摔得頭暈眼花。
姜珞撐著床面,剛想掙扎著爬起來,抬眼就看見司煜丞站在床邊。
他身形高大挺拔,居高臨下地盯著床上的她,眼眸沉沉,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壓迫感逼人。
緊接著,他抬手,指尖慢條斯理地一顆顆解開襯衣紐扣。
動作不急不緩,帶著極強的視覺衝擊。
黑色襯衣一點點敞開,隱約露出底下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輪廓分明,胸肌腹肌的線條若隱若現。
姜珞瞬間瞳孔微張,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都帶著一絲慌亂。
「你……你要幹嘛!」
司煜丞垂眸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解紐扣的動作未停。
「不是已經破罐破摔,不打算解釋了?」
姜珞腦子亂糟糟的。
她知道司煜丞有健身的習慣,身材管理得很好。
但是除了泡溫泉偶然見過一次,她幾乎沒近距離看過。
如今視覺衝擊下,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身形勻稱結實,沒有一絲多餘贅肉,完美得恰到好處。
一時間,她腦子不受控制地晃神。
下一秒又猛然回過神,在心裡暗罵自己。
啊呸,都這節骨眼了,她居然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姜珞慌了,連忙跪坐起來,伸手按住他正要解紐扣的手。
「不是!司煜丞,你冷靜一點!」
她的小手猝不及防覆上他溫熱結實的胸口,滾燙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肌肉緊實有力。
姜珞嚇得指尖一顫,觸電似的快速縮回手,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他,緊張得悄悄咽了口口水,心臟跳得飛快。
司煜丞將她所有慌亂、害羞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低笑出聲,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戲謔。
「珞珞,在害羞什麼?」
他非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愈發緩慢,像是故意放慢速度,讓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姜珞認慫,不敢再硬撐,放軟了語氣,乖乖低頭認錯。
「我錯了,司煜丞。」
事實證明和司煜丞硬碰硬絕對沒有好結果,提早服軟,還能少受點折騰。
司煜丞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俯身彎腰,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知道錯了?錯在哪?」
下巴被他抬高,姜珞被迫仰著頭,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遮住眼底的慌亂,輕輕顫動著。
她小聲認錯,態度乖巧。
「我不該這麼晚,跟別的男生單獨出去吃飯。」
「還有呢?」司煜丞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不肯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語氣帶著不容敷衍的壓迫。
姜珞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絞盡腦汁回想自己還有哪裡做錯。
她真的想不出來,除了和溫辭吃飯,她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
「還有什麼?」她小聲反問,帶著幾分委屈。
司煜丞看著她一臉懵懂無知、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問題的樣子,心裡積壓多日的酸澀和怒意徹底翻湧上來,又是一聲冷笑。
「看來離開我之後,珞珞過得確實很自在。」
他這段時間,克制思念、收斂占有欲,默默看著她開啟全新的大學生活。
看著她認識新的人、擁有新的圈子,過得無憂無慮,壓根沒有想起過他。
自從那晚過後,她整整半個月,沒有給他發過一條消息,也沒有主動問過一句。
如果不是他今天實在忍不住,開車跨越幾個城市過來找她,恐怕她根本想不起他。
「開學半個月,杳無音信。」司煜丞的聲音冷了幾分,「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徹底把我忘了?」
姜珞被他問得心口發緊,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微弱又遲疑。
「我們……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那晚是她親口提的分手,說兩人不合適,說她想要自由。
既然已經分開,她總不能再主動糾纏,打擾他的生活。
這句話像是徹底觸碰到了司煜丞的底線。
他眼底溫度瞬間褪去,眼眸深沉幽暗,捏著她下巴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力道微微加重。
「分手?」
「姜珞,我從來沒有同意過。」
簡單一句話,帶著強勢又偏執的篤定,狠狠砸在姜珞心上。
姜珞心口一顫,鼓起勇氣抬眼,直視著他暗沉的眼底,聲音輕輕的,卻帶著自己的堅持。
「之前是我不懂事,但我現在認真想過了,我想要屬於自己的人生,想好好學舞蹈,想過不被人掌控的生活。」
她想要自由,想要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司煜丞眼底染上一絲猩紅,情緒即將失控,語氣陰惻刺骨。
「所以,你想要的全新人生,就是徹底離開我?」
「我尊重你的意願,你喜歡舞蹈,偷偷改志願去海城大學,我認了,我由著你。」
「我收斂掌控欲,不打擾你的新生活,不干涉你的選擇。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他俯身逼近,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壓迫感讓人窒息。
「明明最開始,是你闖進我的生活,是你一點點靠近我、招惹我。」
「現在你玩夠了,想拍拍屁股走人,徹底抽身離開?」
「姜珞,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他的手指緩緩下移,從下巴到脖頸,最後虛虛圈住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力道極輕,卻帶著讓人恐懼的威懾力。
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嫩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嚇人。
頭頂傳來他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偏執和不甘。
這一刻的司煜丞,和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渾身透著危險的氣息,讓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姜珞心裡瞬間慌了。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把他惹生氣了。
要不,還是認個慫,服個軟?
姜珞張了張嘴,想要開口道歉。
「我……我……」
可當她抬頭,撞進他眼底那片翻湧著猩紅戾氣、隱忍和克制的眼眸時,所有道歉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她喉嚨發緊,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臥室氛圍壓抑到極致,安靜得只剩下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
司煜丞看著她慌張無措、眼神躲閃的模樣,圈在她脖頸上的手指,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