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的手還放在身側，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頓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開口。
「可是…我想好好練舞。」
「我不會攔著你跳舞。」司煜丞看著她，語氣依舊沉穩。
「你所有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支持你。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推開。」
姜珞眨了眨眼睛，心裡很亂。
她不是討厭司煜丞，相反這麼多年一起長大，司煜丞早就變成她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只是這份感情太重了，重到讓她喘不過氣。
司煜丞的占有，他的偏執，總是讓她覺得喘不過氣。
上了大學，認識新同學，有了屬於自己的圈子，她本能地想要逃離。
可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又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司煜丞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手。
「那……那也不能什麼事情都聽你的啊。」
姜珞小聲爭辯，膽子不大，卻還是鼓起勇氣說出心裡的想法。
「就像今晚，只是和同學一起吃晚飯，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司煜丞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反駁她。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他只是你的同學。」
姜珞猛地抬眼，有點意外地看向他。
她還以為司煜丞認定溫辭有別的心思，會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
「我派人查過。」司煜丞淡淡說道。
「聲樂系，性格溫和，人不壞。」
姜珞聽完，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他早就查清楚了，依舊還是生氣。
「可就算他現在沒有別的心思，天黑之後，一男一女單獨出去吃飯，我依舊不舒服。」
司煜丞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珞珞，換位思考，如果是我，深夜和別的女生單獨吃飯，你心裡能好受嗎？」
姜珞被他問住了，低下頭仔細想了想。
如果換個場景，司煜丞和別的女生待到很晚，單獨吃飯，她心裡好像確實也會悶悶的。
「我只是……想擁有一點自己的空間。」姜珞的聲音低了下來。
「可以。」司煜丞回答得乾脆，「你的空間我給你，但是邊界要有。」
他伸出手，輕輕牽住她的小手，掌心滾燙，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
「我不會限制你交朋友，但是異性之間，要保持距離。」
姜珞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窗外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喧鬧聲，外面的路燈亮著，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一縷淡淡的黃光。
姜珞這才想起時間，看了一眼司煜丞手上的腕錶，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很晚了，宿舍要關門了。」姜珞慌了一下，掙扎著想坐起身。
司煜丞沒有鬆開她的手，只是輕輕拉了一下，又讓她重新靠回床上。
「已經打過招呼了，今晚不用回去。」
姜珞愣住：「跟誰打招呼？」
「跟宿管那邊，幫你請好了一晚的假。」
司煜丞說得很自然，仿佛做這件事再正常不過。
姜珞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這人永遠都這樣，所有事情都會提前安排妥當，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那……我們分開睡好不好？」姜珞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
她一想到司煜丞剛剛失控的樣子，臉頰又燒了起來。
司煜丞看了她泛紅的臉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方才的冷硬少了很多。
「說了現在不會動你，不相信我？」
司煜丞起身，走到衣櫃旁邊，從裡面翻出一套嶄新的睡衣，遞到姜珞面前。
是柔軟的棉質料子，淡淡的淺杏色，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
「先去洗澡。」
姜珞接過睡衣，抱著衣服慢吞吞走向衛生間。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嘴唇微微紅腫，眼角還帶著哭過的紅暈。
姜珞長長嘆了一口氣。
洗完澡，姜珞換上睡衣走出去。
臥室里，床頭柜上擺著一杯熱牛奶，溫度剛剛好。
司煜丞手裡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正要去洗澡。
路過她身邊時，他低聲叮囑了一句。
「把牛奶喝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房門輕輕合上。
偌大的臥室只剩下姜珞一個人。
大床柔軟寬敞，被褥乾淨整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是司煜丞的味道。
姜珞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躺著，翻來覆去，半點睡意都沒有。
沒過多久，衛生間的水聲停下。
司煜丞洗完澡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家居服，領口微敞。
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晶瑩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慢慢滴落，落在脖頸，多了幾分慵懶隨性的少年氣。
他隨手拿起吹風機，簡單吹了兩下頭髮，髮絲依舊帶著微微濕潤的質感。
收拾好後，他徑直朝著床邊走來。
姜珞心裡一慌，趕緊把頭埋進被子裡，閉著眼裝睡，一動不敢動。
昏暗的臥室里，只剩下司煜丞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
姜珞感覺到被子被掀開一角，床墊微微下陷，帶著沉沉的重量壓了下來。
熟悉清冽的雪鬆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姜珞背脊繃得筆直，背對著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黑暗裡，一聲低沉輕笑悄然響起。
司煜丞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低磁又溫柔，帶著戲謔。
「珞珞，你的睫毛在抖。」
被他毫不留情地點破，姜珞瞬間沒了裝下去的心思。
她索性破罐破摔，氣鼓鼓地一個翻身轉了過來。
昏暗的夜色里，司煜丞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目光柔和落在她臉上，眼底盛滿淺淺笑意。
姜珞鼓著小臉，理直氣壯。
「我睡不著。」
司煜丞眉梢輕挑，語氣慵懶溫柔。
「怎麼，還要我給你講故事，哄你睡？」
「行啊，那你給我講故事。」
姜珞毫不猶豫，直接伸手掰下他一隻手，順勢把腦袋枕了上去。
兩人瞬間面對面靠得極近，呼吸交織。
姜珞眨巴著清澈的眼睛，定定看著他，一副「我準備好了，快開始」的乖巧模樣。
這下反倒輪到司煜丞怔住了。
他垂眸看著懷裡香香軟軟的小姑娘，眼底笑意愈發深重，心頭一片柔軟。
沉默思索片刻，他壓低嗓音，語氣輕柔得像晚風，緩緩開口，講起了藏在心底很多年的話。
「那我講一個，我第一次見你的故事。」
……
姜珞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睡意襲來，慢慢閉上了眼睛。
見人睡著了，司煜丞將人攬在懷裡，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珞珞，別再惹我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