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秧走後,沈嫿找了個理由也走了。
下午她去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並沒有查出任何的不對勁。
昨天的那股燥熱就像是她的幻覺的一樣。
但是第六感告訴她,這絕對不是她的幻覺,她的身體一定是出了問題。
晚上沈嫿窩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
一條接著一條的視頻划過去,有搞笑的貓咪,有美食探店,有情侶日常vlog。
她看著那些膩歪的情侶視頻,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薄肆的臉。
怎麼看薄肆都比那些男博主帥嘛。
嘖,有毒。
她甩了甩頭,想把那張臉甩出腦海,可越是想忘記,那張臉就越清晰。
一股熟悉的燥熱感毫無徵兆地從身體深處升騰而起。
沈嫿的動作猛地一僵。
又來?!
她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住這股莫名的燥熱。
可那股熱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體內四處亂竄,所到之處都燃起一片灼熱。
她的臉頰開始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沈嫿咬著牙強忍著。
到底怎麼回事?!
001不在,醫院也檢測不出任何的問題。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渴望著冰涼的東西。
特別是男人......
腦海里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薄肆的身影。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一定……
沈嫿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找到薄肆的手機號,眼看就要按下撥號鍵——
等等!
她猛地回過神來,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
好險好險,差點就犯錯誤了。
沈嫿大口喘著氣,用手扇著風,試圖給自己降溫。
可那股燥熱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點燃。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沈嫿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踉蹌著衝進浴室,一把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澆在她的身上。
「嘶——」沈嫿打了個顫,但那股燥熱感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站在冷水裡,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頭腦也漸漸清醒了一些。
大約沖了二十分鐘,那股燥熱感終於完全消退。
這次的燥熱的時間比上次長了二十多分鐘。
沈嫿關掉水龍頭,渾身濕漉漉地站在浴室里,冷得直哆嗦。
她趕緊裹上浴巾,擦乾身體,換上睡衣,鑽進了被窩。
可第二天早上,報應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樣,疼得厲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
發燒了。
沈嫿苦笑一聲,果然,沖冷水澡的代價來了。
她想坐起來找藥吃,可渾身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能重新躺回枕頭上,閉上眼睛,任由昏沉的睡意將自己吞沒。
薄肆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給沈嫿打電話。
今天約好了一起去見朋友的。
但是他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薄肆的眉頭越皺越緊。
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他開車去往沈嫿住的地方。
沈嫿住在一個高檔小區,安保措施很嚴。
好在薄肆之前來過幾次,保安認得他,登記了一下就放行了。
他乘電梯上樓,來到沈嫿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沒有人應答。
他又按了幾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薄肆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想了想,輸入了上次沈嫿告訴他的門鎖密碼。
薄肆推門進去,客廳里空無一人,沙發上還扔著手機和抱枕,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嫿嫿?」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薄肆快步走向臥室,推開門。
床上鼓起一個小包,沈嫿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烏黑的頭髮。
薄肆看到她在睡覺,鬆了一口氣。
真是個小懶蟲。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嫿嫿,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沈嫿沒有反應。
薄肆皺了皺眉,又推了推她:「嫿嫿?」
還是沒有反應。
薄肆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
「嫿嫿!」薄肆臉色驟變,看到她蒼白的小臉和乾裂的嘴唇,心疼得不行,「你發燒了怎麼不告訴我?」
沈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薄肆那張焦急的臉,虛弱地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燒死在這裡?」薄肆的語氣帶著怒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吃點藥就好了……」
沈嫿掙扎著想下來,可她渾身無力,那點掙扎在薄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閉嘴,聽我的。」薄肆抱著她大步走出門。
再燒下去得變傻子。
沈嫿感覺腦子頓疼頓疼的,乖乖地閉上了嘴。
到了醫院,醫生一量體溫,三十九度五。
薄肆的臉色更難看了。
醫生給沈嫿打了退燒針,又開了藥,叮囑她好好休息,多喝水。
沈嫿躺在病床上,看著薄肆忙前忙後地給她辦手續、取藥、倒水,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男人對她越好,她後面完成任務離開的時候,要是捨不得怎麼辦?
這樣她就少了一個男僕。
沈嫿輸著液,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薄肆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阿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睡一覺起來,她感覺喉嚨乾澀的,很不舒服。
薄肆立刻放下文件,湊過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嗓子疼……」沈嫿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想喝水。」
薄肆倒了杯溫水,扶著她坐起來,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去。
溫水潤過喉嚨,沈嫿感覺舒服了一些
薄肆看著她皺著眉頭,不舒服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以後不許一個人住了。」
沈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搬到我那裡去住。」薄肆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一個人住,生病了都沒人知道。這次幸好我及時趕到,萬一我沒來呢?你想過後果嗎?」
沈嫿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一個人住挺好的。這次只是個意外,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行。」薄肆打斷她,「我已經決定了,今天就搬過去。」
「可是——」
「沒有可是。」薄肆的態度很強硬,「要麼你自願搬過去,要麼我強行把你帶過去,你自己選。」
沈嫿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張了張嘴,想要繼續拒絕,但轉念一想,這好像也是劇情的一部分。
原著里,白月光確實在某個階段搬進了薄肆的家,和許秧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也正是因為這樣,許秧每天都要看著薄肆和白月光秀恩愛,一次次對薄肆失望。
所以,她搬過去住,其實是在推動劇情發展。
想到這裡,沈嫿不再抗拒,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聽你的。」
薄肆見她答應,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我去辦出院手續,然後送你回家收拾東西。」
沈嫿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出病房,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劇情。
搬進薄家,和許秧朝夕相處,這意味著修羅場的頻率會大大增加。
她得做好準備才行。
傍晚時分,薄肆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沈嫿在回來的路上又睡著了。
薄肆停好車,側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泛起一絲柔軟。
他沒有叫醒她,而是輕手輕腳地解開她的安全帶,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沈嫿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抱她,下意識地往那個溫暖的懷抱里縮了縮,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薄肆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抱著她走進了家門。
客廳里,許秧剛從大學報到回來,正在廚房裡準備做晚飯。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以為是薄肆回來了,連忙擦了擦手,迎了出去:「小叔,你回來啦——」
話音未落,她看到了薄肆懷裡抱著的那個人。
沈嫿。
許秧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薄肆抱著沈嫿,神色如常地對她說:「小秧,今晚我做飯,你先歇著。」
許秧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小叔……要做飯?
她從小在薄家長大,從來沒有見過薄肆下廚。
在她的印象里,叔叔一直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做飯?
薄肆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隨口解釋道:
「小時候跟我媽學過一些,長大了就沒怎麼做了。嫿嫿今天身體不舒服,需要吃點清淡的,我來做比較放心。」
說著,他抱著沈嫿上了樓。
許秧攥緊了拳頭,看著薄肆的背影。
她曾經看了無數次的背影,這一次卻是看著他抱著其他女人。
心裡的酸澀不斷地翻湧上來。
她轉身走進廚房,默默地打開冰箱,準備拿食材出來做飯。
身後傳來腳步聲,薄肆走了進來。
「我來吧。」薄肆接過她手裡的食材,「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許秧抬起頭,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從今天開始,嫿嫿會住在這裡。」薄肆一邊洗菜一邊說,「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許秧的大腦一片空白。
住在這裡?
他們才交往三個月,就要同居了嗎?
許秧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
「小叔,這麼快就同居……會不會不太好?奶奶還不知道你談戀愛了吧?要是她哪天來家裡,撞見了怎麼辦?」
她可是記得奶奶,也就是薄肆的媽媽,很是喜歡宋家大小姐。
一直撮合著兩人。
要是知道了薄肆和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生談戀愛一定會阻止的。
等等,如果她不小心透露了這個消息給奶奶,那小叔跟沈嫿會不會.......
薄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說:「這周末我帶嫿嫿回家見我媽。」
他一直都知道他媽想要撮合他跟宋家大小姐。
但是他對她並沒有任何的感覺,早就拒絕了。
雖然嫿嫿的家世確實比不上薄家,但是她長得那麼漂亮,又善良,他媽一定會喜歡的。
許秧徹底愣住了。
見家長?
三個月就要見家長了?
那下一步是什麼?訂婚?結婚?
許秧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失態。
可心裡的酸澀和委屈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快要淹沒了她的理智。
為什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能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