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
沈嫿窩在客廳沙發上,腿上蓋著一張薄毯,手裡捧著一碗切好的水果拼盤,一邊看電視一邊悠閒地吃著。
開放式廚房裡,薄肆正在收拾廚房。
他偶爾抬頭,透過廚房的玻璃隔斷看向客廳的方向。
沈嫿窩在沙發里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素淨的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薄肆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無比美好。
以前這棟別墅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冷清而空曠。
可自從沈嫿住進來,這裡好像忽然就有了生氣。
沈嫿原本好好地吃著芒果,看著綜藝,心情頗為放鬆。
可忽然之間,一股熟悉的燥熱毫無預兆地從身體深處升騰而起。
她的動作僵住了,叉子懸在半空中,芒果塊掉回了碗裡。
來了。
又是那種感覺。
那股熱度像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沿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皮膚開始發燙,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沈嫿攥緊了手裡的碗。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躁動,可那股熱流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視線里的電視畫面變得模糊而遙遠。
不行,不能再待在樓下了。
沈嫿放下果碗,扶著沙發扶手緩緩站起身。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膝蓋微微打顫,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一步一步地朝樓梯口挪去。
她要去浴室,泡個冷水澡。只要熬過這股勁兒就好了。
可她剛走了幾步,廚房裡的水聲就停了。
「嫿嫿?」
薄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嫿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就已經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麼了?」
薄肆擔憂極了。
他收拾好廚房,一出來就看見她狀態不對勁。
沈嫿被他扶住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渾身一顫。
他的手掌溫度明明只是正常體溫,可對於此刻燥熱難耐的她來說,卻像是觸碰到了冰塊一樣,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他身上靠了過去。
「沒事……」沈嫿搖了搖頭,「我有點累了,想上去洗個澡……」
她緊咬下唇。
該死的,她感覺有點像螞蟻在爬......
「你臉怎麼這麼紅?」薄肆的另一隻手探上她的額頭,眉頭緊鎖,「是不是又發燒了?」
他的手心微涼,貼在滾燙的額頭上,舒服得沈嫿差點呻吟出聲。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蹭他手的衝動,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沒有,我真的沒事,你放開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可她越是掙扎,薄肆就抱得越緊。
他乾脆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還說沒事?你渾身都在發抖。」薄肆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嫿嫿,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發現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臉頰紅得不正常,嘴唇微微張開,呼吸灼熱而急促。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你被人下藥了?」
薄肆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沈嫿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沒有被下藥!」
她寧願是被下藥了。
這樣一次還可以解決了。
但是她偏偏不是,又檢查不出來。
「那你怎麼會這樣?」
薄肆不信,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除了這個緣由,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
但是今天她幾乎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怎麼會被......
沈嫿被他盯得心虛,腦子飛速運轉,急中生智地編出一個離譜的藉口。
「我……我可能是醉奶了。」
薄肆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我對芒果過敏,加上喝了牛奶,兩者混在一起就會這樣……」沈嫿胡謅八扯,「我以前也這樣過,泡個冷水澡就好了,真的沒事……」
薄肆沉默了。
他看著沈嫿那張潮紅的臉,和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總覺得這個解釋哪裡不太對勁。
芒果和牛奶混在一起會導致渾身發燙、眼神迷離、站都站不穩?
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薄肆皺著眉問道。
「說了多丟人啊……」沈嫿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醉奶……」
薄肆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我送你回房休息。」
沈嫿被他抱在懷裡,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體溫偏低,隔著襯衫傳來微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側,鼻尖蹭著他的皮膚,感受著那種清涼的觸感。
好舒服。
好想一直這樣抱著。
她的嘴唇不經意地擦過他的脖頸,薄肆的身體微微一僵,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頓。
沈嫿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身體的本能驅使著她做出更多親密的舉動。
她的嘴唇貼在他的脖子上,一點一點地吻了上去。
先是下頜線,然後是喉結旁側,最後她的唇落在了他的喉結上。
那一瞬間,薄肆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像是有電流從喉結處竄過,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眸光也隨之暗沉下來。
「沈嫿。」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安分點。」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沈嫿已經聽不不清他說什麼了。
一切只剩下本能。
她的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喉結,然後含住,輕輕地吮吸了一下。
薄肆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吞噬。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快步走進臥室,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可就在他準備直起身的那一刻,沈嫿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薄肆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朝她身上倒了下去。
他急忙用手肘撐住床面,堪堪停在了距離她幾厘米的位置。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織,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沈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眼神迷離。
好想好想好想.......
要......
她吻了上去。
薄肆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唇柔軟、滾燙,帶著水果的清甜氣息,像是一顆熟透的果實,誘人採擷。
吻雖然毫無章法,卻能輕易地撩撥起了他身體深處的欲望。
薄肆知道自己應該推開她。
她現在的狀態不正常,他不應該趁人之危。
可是……
她的吻太甜了,讓他捨不得放開。
薄肆閉上眼,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沈嫿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兩人在床上翻滾著,吻得難捨難分。
薄肆的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搖搖欲墜
薄肆的手機從口袋裡滑落出來,掉在了柔軟的床單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沒有人注意到它。
*
「怎麼不接呀?」
林可可看著有些微醺的許秧,不停地拿著許秧的電話給薄肆打電話。
但是一直沒接。
許秧臉頰微紅,看著一直沒有被接通的電話,垂眸遮住了眼裡的失落。
」可可,要不算了吧?」
說不定小叔顧著照顧沈嫿去了,根本沒有看手機。
「怎麼能算了呢?」
林可可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時機。
薄肆跟那個沈嫿在一起不久,感情不深,要是他對許秧真的有不一樣的心思,那就好辦了。
在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之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林可可剛想對薄肆說許秧心情不好,不小心喝醉了,又哭又鬧的,自己實在是管不了,讓他來接的。
但手機那頭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