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兩天前分別的時候,哪怕是已經失控吻了他,但秦烈心裡還是掙扎的。
可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秦烈認清楚自己的心。
他明明也動了心,卻只讓謝遙臣一個人為這份感情努力,算什麼呢?
枉他年長那麼多。
「今天過來,有些話想和你說。」他摸摸謝遙臣的臉,說。
謝遙臣直接卸力趴在了他懷裡,「什麼話?」
「我沒有喜歡過誰,所以沒有什麼經驗。」秦烈低眸看著懷中的人,「如果哪裡讓你不開心了,要告訴我,好嗎?」
謝遙臣忍不住笑,「真的嗎?我不信,教官你現在分明就很會說話。」
秦烈頗有些無奈和縱容地看著他。
謝遙臣就彎起眼睛,「知道了。還有呢?」
「還有,我……比你大了很多。」秦烈摸摸他頭髮,「平時相處,可能沒法像同齡人一樣讓你覺得有趣。」
「你是怕我嫌你無聊嗎?不會的。」謝遙臣搖頭,「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麼我都會覺得開心。」
秦烈霎時無言。
謝遙臣又問:「還有嗎?」
「還有。」秦烈拿出一樣東西,「生日禮物。」
謝遙臣低頭,借著微光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
他訝異地抬頭,脫口而出:「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秦烈一頓,解釋:「只是普通的戒指,沒有其他意思。」
「哦……」習慣了前兩個世界的節奏,謝遙臣竟有些微妙的失望。
他伸出手,想要秦烈給他戴上,卻不想秦烈將戒指拿起來,直接給他戴到了脖子上——
他竟然提前在戒指上穿了一根細細的銀鏈。
「……戒指不是應該戴在手上嗎?」
秦烈臉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雙手動作堪稱溫柔地繞過他脖頸,將銀鏈扣上,說:「你平時要上學,戴在手上不方便。」
謝遙臣卻是心中一動,低頭看了眼身前。
他懷疑這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秦烈是不想讓別人看見。
「這戒指是你隨便買的嗎?」
秦烈下意識要點頭,臨了卻又停頓了下,「不是,不會送很隨便的禮物給你,這是挑選了很久的。」
謝遙臣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他抱住秦烈,在他懷裡蹭了下,「謝謝叔叔,我很喜歡。」
秦烈無奈,摸摸他頭髮說:「換個稱呼。」
「換成什麼?不想聽我叫叔叔,想聽我叫老公嗎?」
秦烈呼吸一滯,摸摸他的臉,無聲失笑,透著寵愛的意味:「頑皮。」
與兩天之前相比,他現在氣場柔和放鬆了許多。
謝遙臣感到驚奇,仿佛解鎖了新事物。
他看秦烈性格那麼冷硬,還以為談起戀愛來也是這樣呢,沒想到會這麼耐心溫柔。
他趴在男人懷裡,仰頭看他,唇邊揚著笑,「所以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了?」
秦烈和他對視,縱容地說:「嗯,是。」
謝遙臣就看著他不說話。
秦烈卻意會了,抬起他的臉,試探地低頭吻他。
落在謝遙臣肩頭上的手,逐漸下移,摟住了他腰背,慢慢將他整個人都鎖進自己懷裡。
外面的宴會大廳喧囂不止,一道門隔開兩個世界,兩人在沒開燈的房間裡吻得纏綿繾綣。
大廳里,謝雲石回頭找了下,還是沒看見謝遙臣的身影,有些疑惑。
旁邊有人問:「咦?秦軍團長去哪了?」
這個謝雲石倒是不關心,隨口道:「秦烈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能上哪兒待著去了吧。」
謝凌突然走過來,「爸,我哥呢?我找了半天不見他人,今天的宴會他可是主角,消失這麼久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去找找?」
……
謝遙臣有些喘不上氣,兩人停了下來。
兩面胸膛緊貼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對方胸腔里強烈的震動,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只是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也有一種十分滿足的感覺。
秦烈看了眼時間,低頭親了下他嘴角,「該出去了。」
消失太久,謝雲石就該找人了。
謝遙臣衣服有些亂,秦烈抬手幫他整理。
突然,房間裡燈光大亮,有人推門進來——
「臥槽!」
秦鳴瞬間傻在原地。
「爸?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秦烈和謝遙臣面對面站著,手還拉著謝遙臣衣領。
過了兩秒,秦鳴突然反應過來,急忙將身後的門給關上了,害怕被人看見。
謝遙臣心想發現就發現了吧,他正打算坦白,就聽秦鳴道——
「爸!謝遙臣之前藉機揍我的確是不太對,但、但你也別打他啊!你看之前我當眾悔婚,謝叔叔也沒單獨找上門教訓我啊!」
謝遙臣:「……」
秦烈:「……」
哽了一下,謝遙臣默默轉頭,和秦烈對視,眼睛裡只寫著一句話——
你這個兒子,打小就這麼、聰明嗎?
秦烈倒不是很意外。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冷酷轉頭,「你來這做什麼?」
秦鳴害怕地站直,「額,有人發消息給我,說找我有事,讓我到一樓盡頭的房間,我好像找錯地方了。」
謝遙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
不過,看在對方剛剛第一反應竟然是幫他求情讓秦烈別「打」他的份上,算了吧。
他正要說話,突然,外面又傳來動靜。
謝凌特意跑到謝雲石面前報備了一聲後,就直奔一樓的休息室,準備去「找」謝遙臣。
才剛到走廊上,忽然就聽見一聲哭叫,接著,伴隨著一股濃烈的omega信息素,一道人影從盡頭的房間沖了出來!
「救命、救我!有alpha強迫我嗚嗚……」
謝凌眼睛一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就是他安排的那個omega,看來是成功了!
omega的信息素驚動了其他賓客,大廳突然亂了起來。
「怎麼會有omega發情?快準備抑制劑!」
這裡這麼多alpha,要是都被刺激失去理智,到時候那場面不是鬧著玩的!
謝凌扎了針抑制劑,大喊:「人在這邊!!」
頓時,戴好呼吸罩的警衛人員齊齊朝那邊涌去,不少beta仗著不受信息素影響,也跟著跑過去看熱鬧。
而其中,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身影格外的顯眼,那是謝凌提前安排好的記者。
出事的是個男omega,他正滿面潮紅,癱軟在走廊。
警衛一開始還以為只是意外發情,上前就準備把人帶到其他安全地方,卻不想才一靠近,就聽見omega在喊,說他被一個alpha強迫了!
事情頓時就嚴重起來。
「那個alpha是誰?現在人在哪?」
omega嗚嗚地哭,「他跑了,但是我知道他是誰,他是首富謝先生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