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月峰上,娑竭羅找謝遙臣,謝遙臣不在,找師祖,師祖也不在。
黑龍腦袋上忍不住冒出問號。
這大晚上的,人都去哪了?
正疑惑,就見謝遙臣和玄殷一起回來了。
謝遙臣先一步說:「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這晃悠什麼?」
娑竭羅狐疑:「你們去哪裡了?」
他看看玄殷又看看謝遙臣,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怎麼怪具體又說不上來,想了想發現,謝遙臣是不是離師祖太近了?
他不由得發出嘲笑的聲音:「你都多大的人了,走路還得師祖牽著走嗎?」
謝遙臣:「……」
001幽幽出聲:「看得出來,你家小黑這麼多年就沒有過對象。」
本來現在該有個老婆的,主角受,不過第一次見面,要不是有人攔著,他已經把人嘎了。
袖子底下,被師尊牽著的手,謝遙臣本來想抽回來的,此時突然就不擔心了呢。
「娑竭羅,你有何事?」
玄殷出聲,面上依舊是那副威嚴冷淡的模樣,寬大的袖子底下,卻手指穿插,牢牢握住了身旁人的手,讓人半點不能動彈。
「師祖,無事。」這麼說著,娑竭羅扭頭就對謝遙臣說:「我今晚去你屋。」
謝遙臣:「……?」
飛快看了玄殷一眼,他立即問:「幹嘛?」
「什麼幹嘛?」娑竭羅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跟你睡啊。」
說著他是一點不耽擱,原地化形,小小的一條,「biu」地一下就落到了謝遙臣手腕上,還順著他衣裳熟練地往上爬。
嘴上還說:「走啊,我今晚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玄殷周身的氣壓一下降低,臉上消失的魔紋也重新出現,越來越清晰。
謝遙臣大驚,立馬瘋狂甩袖子。
「誰想和你睡!你自己去睡你的窩!!」
娑竭羅猝不及防,腦花都差點被搖勻,四隻小腳急忙勾住謝遙臣衣服。
「你做什麼?做什麼?我以前不是一直跟你睡的嗎?我變這么小趴你枕頭上又不占你多少地方!!」
話音才落,一道黑影閃過,小黑龍掉進了草叢。
娑竭羅震驚。
娑竭羅難以置信。
娑竭羅氣急敗壞地從草里爬出來。
「謝遙臣——!!」
謝遙臣心虛,下意識要上前將他撿起來,看到站在原地情緒不太妙的玄殷,又急忙停住腳步。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小時候。我聽說你父王都要給你準備婚事了,這事要傳出去,你未來的太子妃不得笑話死你。」
聽他是有這般考慮,娑竭羅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卻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誰要娶太子妃,媳婦半點用沒有,只會和我搶睡覺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圖謀我的寶貝!」
他攢的那麼多好東西,若真要和誰分享,那就謝遙臣吧,外面那些玩意兒想都別想!
001小聲說:「你不會把主角攻養傻了吧?還是他哪裡沒發育好?」
謝遙臣:「……他只是還沒長大。」
七百多歲,聽起來很大了,但在龍族裡面,大概算個正在叛逆期的青少年。
娑竭羅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人形都懶得變回來,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爬。
怏怏道:「我今晚不睡了,出去逛逛。」
「行,去吧去吧!」謝遙臣悄悄鬆了口氣,還關心說:「早點回來!」
娑竭羅一走,謝遙臣就感覺手上力道一緊,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大殿裡了!
玄殷緊緊將他箍在懷裡,呼吸略微急促,低頭咬他的脖頸。
「臣兒……」
謝遙臣一看,他臉上天雷藤的紋路已經十分清晰了,不過這麼一件小事,心魔竟然就開始作祟。
師尊心裡,是有多在意他……
轉眼就換了地方,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一場急切又小心的親吻,讓謝遙臣衣衫凌亂。
心裡的渴求得到滿足,玄殷情緒終於再次穩定下來,心魔又逐漸被壓制回去。
「師尊,以後會一直這樣嗎?」謝遙臣摸摸師尊重新變得空無一物的那半邊臉,有些擔憂。
師尊修為太高,心魔若不解決,不是一般的危險。
先不說會逐漸影響性情,擾亂修為。
要是和原劇情中一樣,修為最終壓制不住,雷劫真的到來,有心魔存在,那當真是後果難料!
「臣兒別擔心,很快就會好的。」玄殷撫開徒兒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聲安撫道。
他都得償所願了,這心魔的存在不會太長久。
謝遙臣靠在師尊懷裡,信任地「嗯」了一聲,想到剛剛的事,忍不住問道:「師尊這些年,怎麼容得下娑竭羅的?」
剛剛娑竭羅兩句話就讓他反應那麼大,那這七百年怎麼忍得下來的?
玄殷抵著他額頭,說:「他是你養的,若是出了事,臣兒回來會不開心。」
謝遙臣心中微微一震,伸手抱住師尊,「師尊真好!那我以後……」
「以後不許讓他睡你枕頭上。」玄殷先一步說。
謝遙臣忍不住笑出聲,「以前那是他還小,以後不會了。」
玄殷掌心撫摸他臉頰,「臣兒要多看看師尊。」
「好。」謝遙臣望著他的眼睛,說,「我多看師尊,少看別人。」
玄殷又低頭吻他。
從半透的床幔,能看見兩道模糊的身影,在床上痴纏、擁吻,又輕聲細語地說著話。
謝遙臣想要了解師尊過去七百年的時光,才聽到一半,他就靠在師尊懷裡,慢慢睡了過去。
並不知道,玄殷一夜沒有闔眼,手掌輕輕摩挲他臉頰,描摹他眉眼,眼中有溫柔,有情意,也有熾熱和瘋狂。
七百年,他失而復得的珍寶,終於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翌日,謝遙臣睜眼,第一眼就看到仍舊陪在他身邊的師尊。
玄殷溫柔一笑,「臣兒醒了。」
「師尊……」謝遙臣抬手環住師尊的腰,在師尊懷裡撒嬌地蹭蹭,不想起床。
玄殷珍惜地親親他的眼角,「你師伯那邊有事,為師要過去一趟,臣兒等我回來。」
「好。」謝遙臣帶著睡意的聲音應了一聲。
玄殷又摸摸他的臉,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才剛剛得償所願,他害怕一切都只是幻夢一場,不太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奈何師兄那邊催得急。
玄殷一走,001就說:「宿主!你不是疑惑你師尊怎麼會變成陸決明嗎?我知道怎麼回事了!」